我和竹馬在名媛圈反向炫富_第7章 哼
「哼,林慕晚,你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我,別不承認。」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掌握了什麼宇宙真理似的。
我本來想懟回去,但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沒什麼可反駁的。
從五歲他翻牆進我家院子給我送棒棒糖開始,到二十五歲他在兩千人的禮堂裡給我送假花。
這個人確實用他那套幼稚到家的方式,在我的生活裡賴了整整二十年。
「行了,回家。」
我把假花塞回他手裡,「花你拿著,飯你做,碗你洗,地你拖。別忘了這個月誰是老大。」
「是是是,您是我親媽。」
周祁安跟在我身後,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與此同時,王德發的案子在那個週末塵埃落定,職務侵佔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數罪併罰,判了九年。
他的所有資產被依法拍賣,用來填補恆泰集團的損失。
那三套轉移到母親名下的房產被法院認定為惡意轉移贓款,全部追回。
庭審那天我沒去,周祁安去了,回來給我帶了一份庭審記錄,還配了現場解說。
「你是沒看到,王德發在被告席上哭得跟刀豬似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求法官輕判。」
「然後旁聽席上站起來三個女的,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都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周祁安一邊說一邊比劃,繪聲繪色。
「法官臉都綠了。劉思思倒是沒出現,聽說她跑回老家了,走之前還借了室友五百塊錢沒還。」
我翻著那份庭審記錄,沒什麼情緒波動。
這些人、這些事,對我來說就像一場不太精彩的電影。
看完了,散場了,該幹嘛幹嘛。
倒是周祁安帶回來的另一個訊息讓我有點意外。
「對了,那個沈知行,就是論壇那天本來要演講後來被劉思思插隊的那個嘉賓。」
周祁安躺在沙發上,把我剛洗好的車釐子一顆一顆往嘴裡丟,「今天給我打電話了,想約你聊聊。」
「沈知行?」
我想了想這個名字,「搞共享經濟差點破產那個?」
「對,他去年轉型做供應鏈金融,跟你們林氏資本的投資方向挺匹配的。他說那天在臺下看了全程,覺得你很有意思。」
我把沙發靠墊砸在他臉上:「你又把我賣了?」
「天地良心!」
周祁安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是他主動找我的,我只是沒拒絕而已。」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這個人每次撒謊的時候左眼皮會跳,但此刻他的左眼皮穩如泰山。
「約了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學校對面那家貓咖。」
11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赴約。
沈知行比我在新聞上看到的要年輕,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戴一副金絲眼鏡。
說話慢條斯理,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他身邊圍了七八隻貓,有一隻橘貓直接趴在了他腿上,他也沒有趕走,反而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貓下巴。
商業上的事談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談完了,他們的專案確實不錯,我當場拍板讓林氏資本的投資總監跟進盡調。
沈知行有些意外:「林小姐做決定都這麼快的嗎?」
「不好的專案我三秒鐘就拒了,你這個我聽了二十分鐘,說明它至少值一個億。」
沈知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那天在論壇上見識了林小姐的口才,沒想到談判桌上更厲害。
」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換了個話題:「其實今天約林小姐出來,除了談專案,還有一個私人問題想請教。」
「你說。」
「那天在臺上那個叫劉思思的女孩,她事後沒有再來找你麻煩嗎?」
我搖搖頭:「她回老家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幫她一把?」
沈知行的語氣很小心,像是怕冒犯到我,「我不是說要原諒她做的那些事,只是覺得,她那種性格的人,一條路走到黑的話,結局可能不會太好。」
我沉默了幾秒鐘,端起面前的拿鐵喝了一口。
「沈總,你知不知道劉思思大三那年為什麼要休學?」
「為什麼?」
「她跟當時的男朋友分手了,那個男生是我們同系的學長,成績很好,人也上進。」
「分手的原因很簡單,學長覺得她太虛榮了,總是在跟別人攀比。分手之後,學長拿到了常春藤的全獎,出國讀博了。」
我放下杯子,「劉思思受不了這個打擊,她覺得只要自己變得更有錢、更成功,就能證明學長離開她是錯的。」
「所以她休學出去賺錢,走了很多彎路,也做了很多錯事。」
「但我不會幫她。」
我看著沈知行的眼睛,「因為幫她一次,她就會想要第二次,第三次,永遠沒完沒了。」
「她的人生必須由她自己來負責,而不是靠別人的憐憫活著。」
沈知行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受教了。」
回到家的時候,周祁安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炒菜,油煙機嗡嗡響,鍋鏟翻飛,滿屋子都是辣椒炒肉的香味。
他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談得怎麼樣?」
「專案不錯,投了。」
「人呢?」
「什麼人?」
「沈知行啊。
」
他轉過身,手裡還舉著鍋鏟,臉上掛著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長得怎麼樣?人好不好?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
我走過去,從他身後探頭看了一眼鍋裡:「辣椒放少了。」
「你別轉移話題!」
「周祁安,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
他拿著鍋鏟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周祁安,京海大學城公認的校草,我會吃一個三十多歲中年男人的醋?」
鍋裡的辣椒炒肉在噼裡啪啦地響,油星子濺到了他的圍裙上,印出幾個小小的油漬。
我把火調小,從他手裡接過鍋鏟,翻了翻鍋裡的菜,語氣淡淡的:「放心吧,他結過婚了,老婆是我們上一屆的學姐,現在在斯坦福做博士後。」
周祁安愣了一下,然後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他努力把那抹笑意壓下去,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哦,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我沒說話,繼續炒菜。
他從後面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上,悶悶地說了一句:「林慕晚,下個月打獵我讓你贏。」
「為什麼?」
「不為什麼。」
他把臉埋進我的頭髮裡,聲音含含糊糊的,「就是突然覺得,給你當兒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