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在名媛圈反向炫富_第4章 六十八萬
「六十八萬。」
他吹了聲口哨,「皮質一般,五金件用的是去年的舊款,撐死了值二十萬。這店宰客宰得夠狠的。」
櫃姐縮在角落裡,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反駁,但看了我一眼,又把話嚥了回去。
我把棒棒糖咬碎了,糖渣在嘴裡嘎嘣響。
「走不走?今天這局算我贏了,回去給我捶腿。」
「誰說你贏了?」
周祁安把包扔回櫃檯,雙手插回他那條破洞牛仔褲的褲兜裡,歪著頭看我,嘴角掛著一抹欠揍的笑。
「從頭到尾被罵窮逼的是咱倆,王德發罵的也是咱倆,劉思思罵的還是咱倆,你哪兒贏了?」
「我亮卡了。」
「亮卡算破防。」
周祁安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規則第十七條補充條款,誰先亮出真實身份或真實財力試圖打對方的臉,視為先行破防。」
我瞪著他,「這條你什麼時候加的?」
「剛才。」
「周祁安你還要不要臉?」
「臉值幾個錢?拼多多九塊九包郵嗎?」
他笑得眼睛都彎了,伸手揉了揉我頭髮,「乖,叫聲爹來聽聽。」
我拍掉他的手,從帆布袋裡掏出手機,開啟我和周祁安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半年,找到一條語音,點開,外放。
「我周祁安在此立誓,如果在打獵遊戲中以任何形式耍賴、追加條款、或強行不認輸,我周祁安就繞著京海大學城裸奔三圈,並且朋友圈直播全過程。」
周祁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自己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繼續傳出來:「此條語音永久有效,林慕晚女士擁有最終解釋權。」
「你還有這玩意兒?」他的聲音高了半個調。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衝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乖,叫媽。」
周祁安盯著我看了三秒鐘,那雙桃花眼裡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以及對我深不可測的遠見所產生的由衷敬佩。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乾脆利落地喊了一聲:「媽。」
旁邊還沒走的陳建明和櫃姐同時石化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拎起帆布袋往外走,路過周祁安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大兒,跟媽回家。」
周祁安跟在我身後走出高奢店,嘴裡嘟嘟囔囔:「一個月就一個月,下個月我不把你贏得叫爸爸,我周字倒過來寫。」
「周字倒過來還是周。」
「......你閉嘴。」
06
到家之後,周祁安倒是認賭服輸,真給我捶了半個小時的腿。
還順便把冰箱裡的車釐子洗了一盆端到我面前,服務態度堪稱五星級。
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室友群已經炸了。
有人把今天高奢店的事情傳了出去。
大概是那個櫃姐或者某個保安傳的,京海大學城就這麼大,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滿天飛。
群裡滿屏都是艾特我的訊息,什麼「慕晚你也太低調了吧!」
「恆泰集團是你們家的?我逛了四年恆泰百貨竟然不知道!」
「劉思思這波臉都被打腫了。」之類的話。
我翻了一圈,沒看到劉思思的發言。
?
她退了群。
準確地說,她退了所有的群,班級群、專業群、社團群,甚至連她們宿舍的群都退了。
我室友私聊我,說劉思思把宿舍裡所有東西都搬走了,誰也沒告訴去了哪兒。
「不會出什麼事吧?」室友小心翼翼地問我。
「能出什麼事。」
我回了一句,把手機丟到一邊。
周祁安坐在我旁邊吃車釐子,吐籽吐得茶几上到處都是,一點少爺樣子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劉思思這個人,心眼比針尖小,臉皮比城牆厚,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把一顆車釐子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等著唄。她不出手我反而無聊,她出了手,這遊戲才好玩。」
周祁安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林慕晚,你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有錢?」
「不是。」
「好看?」
「也不是。」
「那就是聰明。」
「是欠兒。」
他一本正經地說,「你這個人,骨子裡欠兒得很。別人吃了虧想的是怎麼報復回來,你吃了虧想的是怎麼給對手製造一個更大的舞臺,讓她表演更大的失敗。」
「你報復心可比我重多了。」
我認真想了想這個評價,覺得他說得挺對。
「所以你下個月等著輸吧。」
我把車釐子盆從他手裡搶過來,「捶腿去。」
周祁安認命地從沙發上滑下去,半跪在地毯上繼續給我捶腿,嘴裡又開始哼他那跑調版的好運來。
「閉嘴,難聽死了!」
「周祁安你是不是想死。~?」
07
劉思思消失的第十三天,京海大學城舉辦了一年一度的校友企業家論壇。
這種活動我本來不想參加,一群中年成功人士在臺上講自己如何白手起家、如何抓住時代機遇。
臺下坐著一群眼睛裡寫滿了我要成功的大學生,空氣中瀰漫著尷尬雞湯的味道。
但周祁安非要來,「聽說今年請了一個很牛逼的嘉賓,叫什麼來著,沈知行?就是前兩年那個搞共享經濟搞到差點破產、後來又靠直播帶貨翻身的那個。
」
他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爆米花,好像不是來聽論壇的,是來看電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