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馬在名媛圈反向炫富_第6章 我頓了頓
」
我頓了頓,「所以我在這裡,當著全校人的面,把王德發先生被恆泰集團開除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跟大家講一遍。」
劉思思的臉色變了,「林慕晚,你!」
「首先。」
我舉起一根手指,打斷了她的話。
「王德發被開除,不是因為得罪了我。而是因為他作為恆泰集團江北片區副總裁,在職三年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供應商回扣,總金額高達兩千四百萬元。」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劉思思的手開始發抖。
「其次。」
我舉起第二根手指。
「這些回扣中的一部分,被他用來購買了恆泰百貨高奢店的限量款商品,以遠低於市場的價格轉手倒賣,牟取私利。恆泰集團法務部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王德發目前處於取保候審階段。」
臺下的手機舉得更高了,閃光燈密集得像是下了一場流星雨。
劉思思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上的口紅顯得格外刺眼。
「最後。」
我舉起第三根手指,轉頭看向劉思思,語氣依然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
「你剛才說,我毀掉了一個普通人花了三年時間建立的事業和感情。我糾正你兩點。」
「王德發的事業是他自己毀的,我只是按了一個加速鍵。而且」
我笑了一下。
「你跟他之間的感情,也叫感情的話,那監獄裡那些詐騙犯跟受害人之間,是不是也能領結婚證了?」
禮堂裡爆發出鬨堂大笑。
兩千人的笑聲幾乎要把逸夫樓的屋頂掀翻。
劉思思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消失了,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但嘴角依然倔強地揚著,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表情管理的能力,只剩下一個僵硬的弧度掛在臉上。
「林慕晚,你贏了。」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你有錢有勢,你當然可以在這裡顛倒黑白。反正成王敗寇,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劉思思,你怎麼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狀況?」
我把話筒拿開,同樣壓低聲音,語氣裡甚至帶了一絲真誠的不解。
「我不是成王敗寇裡的那個王,你也不是那個寇。從頭到尾,你都找錯了對手。」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把話筒放回演講臺,轉身往臺下走,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我。是你自己非要活在我的影子裡。」
09
我走下臺的時候,周祁安已經從後排挪到了第一排,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手裡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束花。
額,也不是買的,是他把禮堂門口裝飾用的假花薅了一把下來,用一條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絲帶紮了扎,看起來居然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把花塞到我懷裡,聲音大得半個禮堂都能聽見。
「恭喜林慕晚女士衛冕京海大學年度嘴炮大賽總冠軍,連續四年蟬聯,史無前例,載入史冊。」
我把花砸回他臉上,「閉嘴,回家。」
「好嘞媽。」
他跟在後面,美滋滋地舉著那把假花,「今晚吃啥?火鍋還是日料?你贏了這麼大的場面,我請客。」
「你一個月零花錢不都輸給我了嗎?」
「那我請你吃食堂。」
「滾。」
周祁安笑嘻嘻地跟在我旁邊往外走。
禮堂外面陽光正好,秋天的銀杏葉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響。
我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陳建明發來的訊息:「林小姐,法務部那邊傳來訊息,王德發的案子下週開庭。」
「檢察院那邊建議量刑七到十年。另外他名下所有資產已被凍結,包括之前轉移到他母親名下的三套房產和一棟別墅。」
我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又發了一條:「那個櫃姐呢?」
「高奢品牌方已經單方面解除了她的勞動合同,並且將她列入了奢侈品零售行業的從業黑名單,京海所有高階商場都不會再錄用她。昨天她來總部求過情,被保安攔在門外了。」
周祁安忽然湊過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嘖嘖兩聲。
「林慕晚,你這人真沒勁。贏了這麼大的仗,還在那兒看工作訊息。你就不能有點正常的反應?」
「比如仰天大笑三聲,或者請我吃頓好的?」
「我贏了為什麼要請你?」
「因為我配合得好啊。」
他理直氣壯,「臺上你負責輸出,臺下我負責當氣氛組,咱倆這叫黃金搭檔。沒有我那束花,你今天的收尾得多幹巴?」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銀杏葉落在他肩膀上,金燦燦的,襯得他那張臉格外好看。
他站在秋天的陽光裡,吊兒郎當地舉著那把被他薅禿了一半的假花,牛仔褲的破洞裡露出膝蓋。
嗯,像一隻剛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名貴品種貓。
「周祁安。」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幼稚!」
10
我罵完他幼稚,周祁安也不惱。
連忙把那束快被他薅禿的假花往我懷裡一塞,雙手插回破洞褲兜裡,歪著頭衝我笑。
「幼稚怎麼了?你不就吃這一套?從小到大,哪次你心情不好不是我犯賤把你逗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