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油畫換掉我八年婚姻_第7章 我用力掙脫他的桎梏
我用力掙脫他的桎梏,語氣清冷有力:“我沒有別人,這裡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住。”
他雙腿一軟,頹然癱坐在地上,眼底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哽咽破碎:“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以前那麼愛我、那麼疼孩子,為什麼說放手就徹底放手?你明明最怕我難過、最怕我流淚,我現在這麼痛,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心軟?”
過往的溫柔偏愛、滿心遷就,曾是我最深的執念,也是我最深的枷鎖。
我靜靜俯視著狼狽崩潰的他,心底毫無波瀾,只剩徹底的釋然。
我一字一句,清晰訴說所有過往的涼薄:“我不是突然放手的。是你一點點耗盡了我所有的愛意與真心。”
“從你一次次拒接我的電話、無視我的委屈開始,從你對著別人溫柔淺笑、對我只剩冷漠敷衍開始,從你換掉我們的結婚照、默許孩子偏愛外人開始,從你先一步不愛、先一步放手開始。”
“愛意是慢慢消散的,失望是日積月累的。是你親手,毀掉了我們八年的婚姻。”
江屹淚眼模糊,死死拉住我的手腕,卑微乞求:“我錯了知予,我真的錯了!我已經把結婚照掛回去了,我刪掉了所有聊天記錄,我和她徹底斷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決絕:“沒必要了,也不重要了。”
愛意耗盡,覆水難收,破鏡永遠無法重圓。
我將失魂落魄的父子倆安置在客房暫住一晚,熬夜收拾好滿地狼藉,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我走出臥室,看見江沐陽靜靜佇立在窗臺前,盯著滿室盛放的盆栽,滿眼好奇。
他伸出小手,想要觸碰盛放的蝴蝶蘭。
我立刻出聲制止,語氣平靜堅定:“別碰,我費心費力養了很久,來之不易。”
江沐陽慌忙收回手,乖乖佇立原地,不再亂動。
不多時,江屹起床,宿醉過後,神志清醒許多,眼底依舊佈滿紅血絲,帶著濃重的疲憊與懊悔。
他看向滿室綠植,輕聲發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養花了?”
我倒了一杯溫水,看著窗臺生機勃勃的花草,淡淡開口,意有所指:“因為盆栽比人好養。”
“再難養活的花草,只要我用心付出、耐心照料,就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用生機回饋我。不會涼薄、不會偏愛、不會消耗我的真心、不會無視我的付出。”
江屹瞬間聽懂我的言外之意,臉色發白,眼底滿是愧疚與難堪,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沉默良久,他低聲開口,帶著卑微的祈求:“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了。只是能不能偶爾,讓沐陽見見你?他真的很想你。”
我語氣平靜,坦然告知未來:“公司給我爭取到了長期出國深造、海外科研的機會,近期就要啟程,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江屹身形猛地一僵,眼底最後一絲期許徹底破碎,苦笑出聲,嗓音沙啞:“原來你真的,徹底不回頭了。”
他緩緩起身,拉起一旁沉默的江沐陽,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突然駐足,回頭深深看著我,用盡全身力氣低聲告白:“知予,我從來只愛你一個人。從頭到尾,從來沒有變過。我只是太蠢,不懂珍惜。”
我淡淡抬眼,一語戳破所有自我感動:“不是時間的問題,是你親手逼我離開、親手放棄了我。
先放手的人,從來都是你。”
江屹渾身一顫,怔怔佇立原地,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他轉身拉著江沐陽離開,走到門口時,孩子突然拼命掙扎,死死扒住門框,崩潰大哭。
“我不走!我不要走!”
“爸爸你騙人!你說能把媽媽帶回家的!”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要黎舒阿姨了!我只要你!”
“我以後好好吃飯、好好刷牙、不吃零食、不吃海鮮,我乖乖聽話,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六歲的孩子,終於懂得恐慌與後悔,哭聲撕心裂肺,滿是絕望。
可太晚了。
我熬過了無數委屈難熬的日夜,耗盡了所有真心與愛意,在我最需要被珍惜、被偏愛的時候,他們肆意消耗、肆意辜負。
如今我涅槃重生、徹底釋懷,再也不會心軟回頭。
我靜靜坐在原地,沒有起身、沒有挽留、沒有動容。
江屹用力抱住拼命掙扎的孩子,聲音哽咽,一步步強行帶他離開。
厚重的房門關上,隔絕了門外撕心裂肺的哭聲,也徹底隔絕了我八年的過往。
收拾行李的那日,我看著滿窗臺的綠植,萬般思量。
幾盆輕便易攜的花草,我打包帶走,奔赴新的人生。
其餘的盆栽,我送回父母家中寄養。
爸媽向來細心溫柔,所有花草在他們手中,永遠能繁茂生長、歲歲常青。
登上出國航班的那一刻,我最後俯瞰這座生活了八年的城市。
這裡藏著我最熱烈的青春、最純粹的愛意、最狼狽的委屈、最徹底的破碎。
有過滿心歡喜的奔赴,有過掏心掏肺的付出,也有過痛徹心扉的絕望。
可所有過往,皆為序章。
婚姻從不是女人的終極歸宿,自我成長、閃閃發光的自己,才是終身的底氣。
我終於徹底明白,單向的付出換不來圓滿的婚姻,無底線的遷就留不住真心的愛人。
孩子會模仿父母的態度,丈夫的冷漠偏愛,終究養出了涼薄忘恩的孩子。
所有耗盡真心的付出、不被珍惜的過往,不必遺憾、不必回頭。
及時止損,抽身離場,深耕自我,向陽而生。
往後餘生,無婚姻牽絆,無親子內耗,我只為自己而活,熱烈自由,歲歲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