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女學生偽造騷擾日記害死我丈夫,我反殺了_第10章 10陳梔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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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梔抬頭,看向陸懷謙。
那個她預備毀掉的人,就真實地坐在那裡。
陸懷謙也看著她。
眼神很平靜。
沒有恨。
也沒有憐憫。
陳梔嘴唇發抖。
“有。”
那一個字落下時,我閉了閉眼。
前世那間教研室,那扇開著的窗,那本被轉發無數次的日記。
那些壓在胸口一輩子的東西,好像終於被這一個字撬開了一道縫。
判決下來那天,天氣很好。
法院認定侵權成立。
陳梔、陳父、秦越須公開道歉並賠償,秦越另案處理。
陳梔後來給我寫過一封信。
她說,她終於明白,自己恨的不是我不善良,而是我不肯讓她繼續做那個不用負責的人。
我沒有回。
她現在醒悟了,可當初那把刀是真的舉起來過。
那晚,陸懷謙帶我去江邊散步。
風很輕。
他說:“桑寧,我申請了下學期的學術倫理和師生邊界公開課。”
“不能因為害怕爛人,就不做老師了。”
我眼眶發熱。
這一世,他經歷了這些,還願意繼續當個好老師。
一年後,江大資助制度改了。
校內幫扶必須留痕、公開、有第三方在場。
宣講會上,有人說這樣太冷。
我說:“真想幫一個人,就別把她和自己都放到說不清的地方。”
“有記錄,有第三人在場,才是對雙方負責。”
陸懷謙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我笑。
我忽然想起前世。
熱搜爆掉後,我一遍遍求陳梔刪帖、澄清。
她卻在奶茶店裡笑著問我:
“師母,您當初那麼善良,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難看?”
那時我答不上來。
現在我才明白過來。
我只是終於不肯再跪著善良了。
陳梔後來沒有回江大。
聽說她去了縣城,邊打工邊復讀,也和陳父斷了聯絡。
我沒有去確認。
秦越的工作室散了,那些靠苦難流量掙錢的賬號也封了一批。
封不完,但至少這一次,陸懷謙沒有再出事。
婆婆也變了。
她看社會新聞,會皺著眉說:“等等調查。”
有次她低聲說:“以後再看見人哭,我先看看他手裡有沒有刀。”
後來,陸懷謙的課越來越受歡迎。
他講文學,也講敘事倫理。
有學生問:“陸老師,如果以後真的有學生走投無路,您還會幫嗎?”
陸懷謙停了幾秒。
“會。”
“但我會帶她去該去的地方。”
“婦聯、法律援助中心、資助平臺、派出所、心理中心。”
“我不會再把自己變成她唯一的路。”
我坐在教室後排,眼睛一下子紅了。
那年夏天,學校湖邊的梔子花開了。
我和陸懷謙路過時,風裡有很淡的香。
他牽著我的手,問:“還怕嗎?”
我看著湖面。
前世的血色、熱搜、遺像,感覺都像是很遙遠的舊夢了。
疼還在,但沒再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搖頭。
“不怕了。”
陸懷謙笑著說:“那晚上吃番茄炒蛋?”
我也笑了。
“吃。”
只是這次,那盤菜只做給我們自己。
後來,我把紅婚帖、銀行回執和法院判決書鎖進同一個檔案盒。
鎖起來,是提醒自己:善良不能沒有門檻。
晚上,陸懷謙在廚房切菜,刀聲篤篤的,聽著很踏實。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回頭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
只是確認這一世,他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