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之內，人心之外_第10章 10父親重新安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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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重新安葬那天，陽光明媚。

我給他換了新的墓碑。

喬建平也被更正身份，不再是逃逸司機。

他是三年前那場事故里，試圖救我父親的人。

喬霽穿著黑衣站在遠處。

趙麗華因偽證、收受封口款和隱瞞案件事實被調查。

喬霽遞交完證據後，主動退還名下房車和不當所得。

具體如何，交給法律，我並不在意。

祭拜結束，她走到我面前。

“陸總，謝謝你為我父親正名。”

“這是他應得的，不用你謝我。”

她點頭。

“我知道。”

“但還是謝謝你。”

她走後，律師打來電話。

聞硯的主要證據鏈已經固定，案件進入審理階段。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

因故意殺人、職務侵佔、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等數罪並查，庭審時間排得很長。

父親舊錶錄音、京A888行車記錄、喬霽錄音、趙麗華證詞、轉賬流水、偽造賬冊鑑定，一一提交。

聞硯被帶上被告席時，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比上次更瘦。

庭審裡，他幾次想看我。

我沒有迴避。

他想吞掉我的一切，可都沒被他拿走。

宣判結束後，聞硯被法警帶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之語。”

“如果三年前我沒有走錯那一步......”

“沒有如果。”

“你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人命上。”

法警把他帶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律師問我：

“陸總，聞氏剩餘資產怎麼處理？”

我把檔案遞回去。

“能補工資的補工資。”

“能賠供應商的賠供應商。”

“剩下的併入陸氏公益基金。”

“專門做工傷援助和欠薪追償。”

律師點頭。

離開法院時，手機收到一條推送。

當初那家盲盒店停業整頓。

店主承認，聞硯提前買通店員，臨時加了隱藏款噱頭，想拍下我失控停資的畫面。

警方還查到一份三年前的寄存記錄。

寄存人，是我父親。

店主告訴警方，父親生前常來那家店。

聞硯也去過幾次，還問過隱藏款規則。

父親只留下一個黑色卡盒。

物品欄寫著：黑卡。

備註欄裡，是父親的字。

【如果有一天，有人把“愛”做成獎品，請把空盒交給我女兒。】

警方沒有在黑卡上查到電路，也沒有查到墨水反應。

店主只記得，父親寄存它那天，店裡停過一次電。

聞硯以為那天是他設的局。

可他不知道，有些門，只是剛好被推開了。

我關掉新聞。

包裡的黑卡滑出來。

卡面乾淨。

過了幾秒，浮出最後一行字。

【隱藏款不得轉贈。】

【你已經把自己領回家。】

我把它放進父親舊錶的盒子裡。

助理替我拉開車門。

“陸總，下午還有董事會。”

我坐進車裡，翻開新的專案書。

“走吧。”

車子駛離法院。

後視鏡裡，人群和臺階慢慢退遠。

陽光落在車窗上。

人間煙火漸漸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