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之內，人心之外_第8章 8晚上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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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我到技術室確認畫面。

螢幕亮起。

京A888的行車記錄被一點點調出來。

畫面裡，我父親坐在副駕駛。

喬建平握著方向盤，臉色緊繃。

“喬師傅，想辦法靠邊停車。我給檢修廠打電話。”

喬建平聲音發顫。

“陸總，剎車不聽使喚。”

“後面那輛車一直跟著。”

畫面晃動。

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牌被擋住一半。

車身側面有聞氏標識。

父親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

“聞硯，你在哪？”

聞硯的聲音從外放裡傳來。

“爸，您別怕。”

“喬師傅有經驗。”

“您按我說的路線走。”

父親沉聲道：

“你早知道車有問題。”

聞硯沒有回答。

幾秒後，他開口。

“爸，您把賬本交出來。”

“之語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跟著我，會比跟著陸家安全。”

父親說：

“別叫我爸，你也不配提她，”

車內傳來喬建平的喊聲。

畫面撞向一側。

記錄中斷。

技術員調出另一段音訊。

是事故後。

聞硯聲音很近。

“陸總已經沒氣了。”

另一個男人問：

“司機呢？”

“還有氣。”

短暫沉默。

聞硯說：

“不能留。”

技術室裡沒人說話。

喬霽站在門外，扶著牆滑坐下去。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住手背。

警員走過去。

“喬小姐，你還好嗎？”

喬霽抬起頭。

“我要轉做汙點證人。”

半小時後，喬霽提交了她和聞硯的聊天記錄。

她入職聞氏前，就查到父親最後一份司機檔案和京A888有關。

她接近聞硯，是想套出父親失蹤的真相。

可聞硯很快給了她房、車、副卡和職位。

她沒有停手，也沒有抽身。

聊天記錄裡，聞硯讓她引導輿論。

讓她在盲盒店監控鏡頭前靠近他。

讓她說那些故意挑釁我的話。

她還交出一份錄音。

錄音裡，聞硯說：

“陸之語吃醋的八卦輿論炒起來，陸氏就會停資。”

“工人上天台，鍋扣到她頭上。”

“她怕輿論，就會繼續給錢。”

“等她簽了託管協議，陸氏就是我的。”

警員收下證據。

喬霽走到我面前。

“陸總，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她聲音很啞。

“我爸的事，能不能別寫逃逸司機？”

我看了她很久。

“我會讓律師申請更正。”

喬霽低下頭。

“謝謝。”

我轉身要走。

她又喊住我。

“對不起。”

“盲盒店那天，我確實想氣你。”

“我覺得你什麼都有。”

“聞總多看我一眼，我就覺得自己贏了。”

我停下腳步。

“你不是輸給我。”

“你輸給了你以為能靠男人翻身的念頭。”

“每個人都可以靠自己。”

“別把自己送上別人的賭桌。”

零點前，聞硯被帶回警局問話。

他坐在審訊室裡，看見我站在玻璃外，忽然笑了。

“之語，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我拿起通話器。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笑還掛著。

“什麼？”

“離婚協議，我已經遞交法院。”

“從今天起，你的死活，跟我沒有關係。”

他的笑一點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