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之內，人心之外_第4章 4下午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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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聞氏召開臨時董事會。

聞硯把我請進會議室。

幾個老股東坐在兩邊，沒人起身。

桌上放著一個牛皮檔案袋。

聞硯解開線扣。

“之語，我給過你機會的，這都是你逼我的。”

他拿出一疊賬冊和匯款單。

“這是你父親當年挪用公款的證據。”

“境外賬戶，賭債，空殼公司。”

“我可是壓了三年。”

“因為我知道你受不了父親名聲被毀。”

老股東里有人嘆氣。

“陸小姐，聞總這幾年不容易。”

“你爸留下的坑，全是他填的。”

另一個人敲桌。

“你兩夫妻一場，別真鬧到魚死網破。”

“你撤訴，解除催款，把控制權轉讓簽了。”

“聞氏好了，陸氏也會更好，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翻開賬冊。

筆跡像我父親的，章也是真的。

可見聞硯做足了準備。

他走到我身邊，把檔案推近。

“你把陸氏控制權暫時交給我。”

“我安排你出國休息。”

“等事情過去，我們再好好談。”

我翻到最後一頁。

“喬霽母親那三千萬呢？”

聞硯皺眉。

“那只是過橋款。”

“我會追回來的。”

“聞硯，你演得累嗎？”

他的手按住桌沿。

“陸之語，你爸的賬一旦公開，陸氏的股價會塌。”

“你爺爺留下的牌子，會被人踩在腳下。”

“你現在簽字，我還能替你保住陸氏顏面。”

有人把筆推過來。

“陸小姐，籤吧。”

“你一個女人，撐不住兩家公司。”

我拿起筆。

聞硯眼底鬆了一下。

他把簽字頁翻到最後。

“籤這裡。”

筆尖落下。

下一秒，我劃穿了那張轉讓書。

紙面裂開一道長口。

聞硯臉色一變。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你說我爸貪汙。”

“那就聽聽，他死前留了什麼。”

錄音播放。

父親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聞硯，賬我查完了。”

“你借聞氏名義設空殼公司，吞陸氏專案款。”

“我給你一天時間自首。”

短暫停頓後，是聞硯的聲音。

“爸，您年紀大了，別管這麼多。”

“我不是你爸。”

“你娶之語那天，和我怎麼說的？我可是把你當半個兒子。”

“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錄音裡傳來車門聲。

聞硯聲音低下去。

“那您路上小心。”

“車今天剛檢修過。”

錄音到這裡斷掉。

會議室沒人說話。

我按住桌沿，指甲刮過木面。

沒人聽見那一下聲響。

聞硯很快反應過來。

“你敢偽造錄音？”

我把舊錶放到桌上。

“錄音在表裡。”

“你應該感謝你媽。”

“是她把證物戴回了我面前。”

舊錶落桌的瞬間，燈光閃了一下。

黑卡從包裡滑出，停在表旁邊。

【證詞規則】

【一、死人不會替自己簽字。】

【二、假賬最怕舊聲音。】

【三、聽完最後一句，請回到聲音斷掉的地方。】

錄音斷在父親上車前。

我重新翻過事故卷宗。

那天后，京A888消失在維修記錄裡。

手機螢幕亮起。

警局來電。

我接通，開擴音。

“陸女士，京A888找到了。”

“車廂夾層裡，有疑似人體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