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HD許願後田螺先生出現了,但不是人_第5章 5我想起媽媽今天描述那個管家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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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媽媽今天描述那個管家的場景。
模糊的臉,一切都是從媽媽嘴裡說出來的,沒有半點證明。
她知道姐姐喜歡吃冰淇淋,也知道我的所有生活習性。
她會不會恨我代替了姐姐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透過這種方式來折磨我?
我無力的癱倒在地面,思緒卻回到了大學時期。
那時我ADHD的症狀十分嚴重,影響了我的學業和生活。
我掛科、曠課、無法完成論文,跟別人的交際也很困難,一度被輔導員建議休學。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然後,媽媽出現了。
她無比堅持的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寶貝,你不要這樣好嗎?”
媽媽流下了眼淚:“我只有你了,媽媽不能再失去你啊!”
我猛地回過神。
是啊,我是媽媽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我們怎麼都不應該在濃厚的血緣關係上,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這不應該。
回憶再度浮現上來,我站在這個詭異的家裡,突然往書房走去。
在書房抽屜的角落裡,我找到了一張名片。
當年大學時,媽媽為我找到的主治醫生姓林,叫林嶼。
他四十出頭,是國際知名的心理專家。
說話慢條斯理,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微笑。
在給我做了很多測試和評估後,確診我是重度ADHD,伴有焦慮和抑鬱傾向。
“程菲菲,你的情況確實比較嚴重,但不用擔心,ADHD是可以治療的,”
“我們有藥物干預,也有行為療法,只要你配合,一定可以恢復正常生活。”
恢復正常生活。
這句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我控制不住的,死死抓住了它。
林醫生給我開了藥,還給我制定了詳細的行為干預計劃。
每天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工作,幾點休息,甚至幾點做家務。
我用番茄工作法列待辦清單,把大任務拆解成小任務。
我照做了。
或者說,我試圖照做。
但ADHD不是意志力可以戰勝的。
藥物讓我心跳加速、失眠、食慾不振。
行為干預計劃繁瑣到讓我更加焦慮。
我堅持了兩個月,然後徹底崩潰了,又回到了原來的混亂生活。
媽媽知道後,沒有罵我,只是沉默了很久,才嘆了口氣:
“算了,隨你吧。”
這句話讓我放鬆了許多,也逐漸習慣了ADHD的生活。
我至少還能夠堅持正常的工作,只是跟別人比起來稍微消極一點。
媽媽發現之後,對我的態度似乎也緩和了一些。
不再逼我吃藥,不再逼我改變,只是偶爾會打電話來,問問我的近況,叮囑我注意身體。
但,媽媽,你真的放棄了嗎?
我猛地回想起來,夏威夷的日光是那樣刺眼。
可顫抖著開啟手機,我搜索前兩天的夏威夷天氣,得到的答案卻是——
狂風,暴雨,不宜旅行。
那打給媽媽的影片電話裡的日光,是哪來的?
我的身體劇烈的發起抖來,喉嚨裡湧上乾嘔的澀感。
媽媽根本就沒有去夏威夷,就不可能被管家接回來。
她在撒謊!
可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個東西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