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螢_第3章 這怎麼把誰家的新娘子給偷回來了
「這怎麼把誰家的新娘子給偷回來了?」
「得了吧,誰不知道無情道的畢業率比我們藥修還要低。」
周圍響起一陣善意的起鬨,沈疏白像是已經習慣,紅著耳根任師姐,師兄打趣。
我換好乾淨衣衫,坐在沈疏白身邊安靜啃著糕點,透過他們的閒聊再加上原先的猜測,我總結出大概的前因後果。
那妖怪和村子達成約定,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送上祭品。
各家捨不得自己的孩子,便從外地拐來小孩養大。
在沈疏白救下我之前,他大師姐喬應就已經處理完一應事務。
惡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也不會再有什麼山神的新娘。
只有我,不知道該去哪?
喬應朝我抬了抬下巴。
「根骨不錯,要不要給我當個徒弟?」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沈疏白瞬間炸毛。
他像老母雞護崽一樣將我護在身後,「我救回來的人憑什麼給你當徒弟?」
喬應善意提醒他:「你現在還達不到收徒的資質,把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帶回仙盟,跟村裡傻子娶了個漂亮媳婦有什麼區別?」
「仙盟那幾個老頭搶小孩的手速可謂是慘無人性。」
沈疏白梗著脖子,「那又如何?」
「我救下的人就該拜我為師。」
他回過頭看我,「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我眨著眼睛看他,有些摸不準目前的情況。
「幹嘛!」
他兇巴巴戳我腦門,「小沒良心的,別忘了你是我救下的。」
「所以,無論別人說得多好聽,你都只能拜我為師。」
我用力點了點頭。
我沒忘。
是沈疏白自己忘了。
月色如銀,醒來後我越想越氣。
一怒之下,又跑去把沈疏白睡了。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我已經能熟練跪在沈疏白麵前請罪了。
「對不起師尊,我是個壞孩子。」
沈疏白:「......」
他沉默穿好衣服,清冷的聲線裹挾幾分被我磨出來的倦意。
「別的我就不說了。」
沈疏白眉峰微蹙,「但,你一心情不好就來睡我這毛病能不能改改?」
07
我不準備改。
修行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心性不堅。
我自詡靈臺清明,能夠真正干擾到我的也就一個沈疏白了。
我將心中那份隱秘的喜歡藏的很好。
如果沒有那場烏龍,我可能會一直藏下去。而這份喜歡遲早會成為我的心結,阻礙修為。
折騰完他以後,心底那絲鬱氣煙消雲散,修行也順暢多了。
我順勢往前挪跪半步,伸手扯著他衣襬理直氣壯耍賴。
「你知道的,修行這條路孤寂漫長,日日打坐吐息,斬妖歷劫,每個人都有自己緩解壓力的方法,弟子素來安分,半分不良嗜好都沒有。」
本來眉眼微斂,安靜聽我狡辯的沈疏白聞言身形微僵,他不可置信抬頭,「這就是你來睡我的理由?」
我厚著臉皮點了點頭。
「反正師尊你也不修無情道,就當是為徒弟犧牲了。」
他硬生生被我氣笑了。
「怎麼著?」
「日後要是修行遇挫,壓力更大了,是不是還準備用鞭子抽我,讓為師跪下給你當狗?」
!!!
多少是有點刺激了。
雖然我睡了自己師尊,但我骨子裡還是個正經的老實人。
我抬頭眼巴巴看他::「真的可以嗎?」
沈疏白屈指彈了我一下。
「大逆不道。」
我嘿嘿一笑,開始厚著臉皮討封。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沈疏白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晦暗,轉瞬即逝。
他說:「我是你師尊。」
我服了,這種時候就別說這種助興的話了。
「日後,若是你心情不好......」
他頓了頓,「想來便來吧!」
我不死心繼續討封:「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沈疏白垂眸看我。
「你我是師徒,僅此而已。」
08
沈疏白的性子說好聽點,叫情緒穩定,寵辱不驚。
說到底就是擺爛,活著可以,死了也行。
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搞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索性掏出玉簡集思廣益。
我刻意隱去宗門資訊,師徒關係,措辭極盡隱晦。
回覆的人寥寥無幾。
直到一條訊息像丟進水裡的石頭瞬間炸鍋。
【就是你暗戀的那個人,他願意讓你睡,但不願意跟你確定關係,對吧?】
【我大膽猜測一下,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你師尊?】
我瞳孔一縮。
這麼準嗎?
【我就說哪不對勁,樓主這春秋筆法有點東西,遮遮掩掩全是細節。】
【破案了,絕對是師徒越界。】
【又一個把仙盟行為守則當每旬任務刷的。】
【服了,這都不抓抓我一個用煉丹爐煮火鍋的。】
【......你也不怨。】
【搞師徒戀的道友麻煩報一下師門位置,仙盟送溫暖。】
......
在一眾插科打諢中,一語中的的那個人依舊冷靜分析。
【你們現在的狀態太擰巴,面對這份感情,你肆意懵懂,而他負重隱忍,日日剋制煎熬。】
【他可以接受你圖他身子,但沒辦法回應你熾熱純粹的感情。】
【樓上,聽你這麼一分析,我怎麼感覺有點好磕?】
【確實好磕,搞得我都想跟我師尊表白了。】
【......你也報位置。】
我擱下玉簡,抱膝望著窗外月色發呆。
月光如碎銀灑了滿地。
當初,沈疏白任務在身,將我送到仙盟便急匆匆離開。
臨行前,他不放心又叮囑我:「乖乖修煉,等我。」
「不許拜別人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