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破曉_第4章 我嗯了一聲
」
我嗯了一聲，拽過何嶼文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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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太晚了，還是我送你回家要放心些。」
我後退幾步:「你剛進研究所，要忙的事情太多，有什麼需要的說一聲，我還等著你請我吃飯呢。」
他無奈道:「那你小心點。」
我揮揮手:「走了。」
我都走出去好遠，他跑著追上來。
「渺渺!」
我回頭，他氣喘吁吁，眼尾泛紅。
「如果、如果長大的代價是不開心......我願意你永遠都是以前的樣子。」
我微微一愣。
這樣的話，上輩子的何嶼文也說過。
他不想我吃這麼多苦，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可我早就不是那個任性的秦詩渺了。
我回不去了。
從徐景熠死的那天，我就回不去了。
14
夜晚的街道，車水馬龍。
我獨自走上江中大橋，可這條橋這麼長，怎麼都走不到盡頭。
我停在欄杆邊。
江那邊還有幾朵冉冉綻放的煙火，漆黑平靜的江面倒映出彩色的影子。
我竟然看出幾分寂寞的味道。
忍不住冷嘆一聲。
其實上輩子我已經活的夠久了，沒想到自己還能再活一次。
老天，你究竟是要給我什麼樣的啟示?
「想什麼呢?你跳下去就是海洋垃圾。」
我嚇了一跳。
氣憤大罵:「徐景熠!!!」
「到。」他懶散地靠在欄杆上。
「你跟著我做什麼?!」
「不做什麼，我只是不想你跟他走在一起。」
「關你什麼事兒?你怎麼老是陰魂不散。」
徐景熠聳聳肩,「你們沒緣分。」
我瞪他一眼,「我跟你也沒緣分。」
「怎麼會?」
他低頭笑笑:「我會強求。」
我呼吸停滯一瞬，心臟泛起點點痠麻。
一時竟忘了罵他。
他得寸進尺地靠近我，眼睛黑沉沉的，像寒潭裡撈出來的黑曜石。
清亮透徹得看不出一點雜質。
「別再躲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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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回家，一路無話。
我都要進門了，他又叫住我。
「明天我要回一趟西南，爺爺生日那天我會回來。」
「等我回來，你再告訴我答案。」
我盯著他:「我的答案你都接受嗎?」
他沉默了半分鐘。
「......我接受。」
深夜，我思來想去，思緒還是一團糟。
這個徐景熠真是不識好歹，我都不嚯嚯他了他還湊上來。
上輩子也沒見他這麼積極。
大多數時候他都很沉默，但我有恃無恐。
因為我很清楚，他愛我。
有他在我什麼都不必操心。
如果又要繼續這冗長的一生，我只希望他能平安。
算是我的一點點良心發現吧。
16
爺爺九十大壽這天來了很多人。
宴會廳人來人往。
徐景熠幾次三番想找我說話都被打斷。
畢竟對他很滿意的人很多，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爺爺的生日宴都快成了他的相親大會了。
我忙著招呼客人，也沒理他。
「渺渺。」何嶼文來了。
我揮手笑道:「來這邊坐。」
我的三姑六姨比我還熱情，一口一個嶼文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他耐心還是跟以前一樣好，跟這群中老年人都有話題聊。
徐景熠跟個幽靈一樣出現在我身邊。
語氣幽怨:「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看了一眼正和我家裡人說笑的何嶼文，也笑了笑。
「高材生嘛，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徐景熠不說話了。
他上輩子對何嶼文心存芥蒂，時時刻刻拉響警報。
有一次他喝醉了才告訴我，他聽到我和何嶼文分手的時候，興奮得大半夜從床上跳起來跑了二十公里。
他巴不得何嶼文一輩子別回國。
我伸出手指推了他一下:「傻站著幹嘛呢?招呼客人去啊。」
他就跟被我美甲刮破的氣球似的，一下洩了氣。
變得委屈巴巴。
「秦詩渺，你別玩兒我了。」
我驚訝:「誰能玩兒你啊?不都是你纏著我嗎?」
他抿了抿嘴:「那你答不答應嘛?」
「我還是先不答應吧，畢竟你這麼搶手，你也得多挑挑，是吧?」
他怔住了，傻愣著說了一句:「我只有你。」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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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間，一直有人找我碰杯喝酒。
我一時喝大了，不知今夕何夕。
送何嶼文出去的時候，我還拉住他叮囑。
「按時吃飯，養好胃，你沒準還能活到八十，明白不?」
他笑著:「好，我記住了。」
「還有，別惦記我了，早點結婚吧，人小王挺好的，好好跟她處。」
我說完才想起來，他這時候還沒遇到小王。
「渺渺......」
他還想說什麼，徐景熠快步走上來扶住我。
「她喝多了，就不送你了，照顧不周多擔待。」
何嶼文看了他一眼,「又是你。」
「不該是我嗎?」他笑。
「大二那年，是你叫人查我對吧?查出什麼了?現在我就在這裡，你有什麼可以直接問。」
徐景熠快速看了我一眼，十分鎮定:「誤會，都是誤會。」
我疑惑地眨眨眼，一把推開他。
「你做什麼了?」
「或許徐先生是擔心我對你不是真情實意，所以才找人來給我惹麻煩，對嗎?」
何嶼文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我以前經常跟他吵架，無外乎就是糾纏他的人太多，還膽大妄為地舞到我面前。
原來是徐景熠搗鬼。
我氣笑了，說話都不利索:「好，你好......好。」
我繞過他，步伐不穩地走了。
「你聽我解釋......」
「別拉我!」
18
耳邊嗡嗡嗡地吵得很。
我下意識以為我還在一場飯局上，幾個老狐狸輪番給我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