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替白眼狼兒子娶平妻,他悔瘋了_第4章 被扣上這麼大個罪名
被扣上這麼大個罪名,我當然得解釋。
我磕了個頭,語氣懇切:“陛下明鑑,並非臣婦吝嗇,實是數目太大,若強行抽調,各地商號週轉不靈,只怕會引發動盪,影響民生,反倒有負皇恩啊。”
“巧言令色!”皇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容滿面。
“謝沈氏!朕看你是恃財而驕,目無君上!你教子不嚴,縱容養女誣告公主,敗壞皇室清譽,如今朕給你機會將功折罪,你竟敢推三阻四!”
“來人!謝沈氏治家無方,衝撞天顏,給朕押入天牢,仔細反省!”
兩名侍衛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起我。
這場面和前世何其相似。
只不過是換了個理由致我於死地。
雖然我早有準備,但戲還是得做足。
我掙扎著喊道:“陛下!求陛下開恩啊!”
皇帝背過身去,不再看我。
天牢陰暗潮溼。
我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鐵鏈嘩啦作響。
謝南景提著食盒,彎腰走了進來。
看到他出現,我沒有絲毫意外,坐在原地巋然不動。
謝南景目光一閃,撲到我腳邊:“母親!您受苦了!兒子不孝,讓您受此大難!”
我心裡冷笑,他還真是愛裝。
哪怕現在天牢裡只有幾個獄卒當看客,他也要博個“孝子”的美名。
見我不理他,他自顧自開啟食盒,放在我面前。
“母親,先用些飯菜吧。兒子打點過了,這些還算乾淨。”
他將飯菜一樣樣擺出來,最後還從袖中拿出一瓶青瓷酒壺。
“南景,”我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皇上……究竟想要什麼?”
謝南景手一頓,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母親,您就服個軟吧。皇上……其實就是想要那份聘禮。
只要您點頭,兒子立刻去打點,您馬上就能出去。我們一家……還能和從前一樣。”
“和從前一樣?”我扯了扯嘴角,“然後呢?謝家傾家蕩產,你去尚公主,享你的榮華富貴?”
“母親!”謝南景有些急了,“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人在,只要兒子前程似錦,何愁沒有將來?您何必如此固執,非要守著那些死物,連性命都不要了嗎?”
他說著,拿起那個青瓷酒壺,倒了一杯清冽的酒液,雙手遞給我。
“母親,您先喝口酒,順順氣。我們慢慢說。”
酒香幽幽,鑽入鼻尖。
我看著他捧杯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那雙我曾經引以為傲的,能寫錦繡文章的手,此刻正穩穩地端著送我上路的毒酒。
我伸手,接過了酒杯。
謝南景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緊盯著我的動作。
我將酒杯湊到唇邊,抬眼看他:“南景,你實話告訴母親,這酒……好喝嗎?”
他臉上肌肉一跳,強笑道:“是……是上好的梨花白,您最喜歡的。”
“是嗎。”我笑了笑,不再猶豫,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之後,很快,一股熟悉的燒灼感從腹中炸開!
比前世更清晰,更猛烈。
我捂住腹部,蜷縮下去,痛苦地抽搐。
“母……母親?”謝南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
我透過散亂的髮絲,看到他臉上那偽裝的哀慼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快意。
“為……為什麼……”我竭力擠出幾個字,扮演著瀕死前的不解與憤怒。
謝南景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母親,您別怪我。皇命難違。您擋了路,皇上不高興,兒子……也只能如此。
”
他頓了頓,像是要說服自己:“您安心上路吧。謝家……我會守好的。至於您那些生意,皇上自有安排。您放心,每年的清明寒食……兒子會記得給您燒紙的。”
腹中的絞痛一陣猛過一陣,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漸漸昏暗。
最後看到的,是謝南景決然轉身的背影。
黑暗中,我無聲地笑了。
毒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但死?未必。
從謝南景出門開始,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酒中的鴆毒也早已被謝粲調包成了龜息散。
此藥可令人在十二個時辰內氣息脈搏全無,宛如真死,之後再服解藥,便可甦醒。
只是服藥後需經歷劇痛,與鴆毒的症狀無異。
不知過了多久,我全身無法動彈,唯有聽覺還健在。
有人粗魯地將我抬起,扔進一輛硬板車。
押送的人啐了一口:“趕緊丟亂葬崗去,駙馬爺吩咐了,這罪婦不配入謝家祖墳!”
一路顛簸,然後身體被重重扔在冰冷的泥地上。
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耳邊是呼嘯似鬼哭的野風。
我僵硬地躺著,聽著那幾個官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過了一會兒,一陣輕微的馬車軲轆聲靠近,停下。
好似有女子的繡鞋,踩在枯枝敗葉上。
“沈玉竹,你也有今天。”
窈娘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徹骨的恨意。
她蹲下身,冰涼的手指拂開我臉上的亂髮。
“你看你,精心算計一輩子,最後得了什麼?哈哈哈……”
她低低地笑起來,笑聲在荒冢間顯得格外瘮人。
“你把我當女兒?教我琴棋書畫?不過是為了彰顯你慈善主母的名聲!你明知我與南景哥哥兩情相悅,卻硬要讓他去尚公主,斷我正妻之路!讓我淪為平妻,一輩子矮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