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替白眼狼兒子娶平妻,他悔瘋了_第3章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打斷他:“南景,抗旨不遵是要??頭的。你捨得讓母親去死?”
他急急道:“不會的!皇上仁德,最多申斥幾句……”
“我不去。”我重新拿起賬本。
“母親!”他膝行幾步,抓住我的衣襬,“您就忍心看兒子痛苦?忍心看窈娘為妾?”
這時,前廳忽然傳來喧譁聲。
我拂開他的手,起身朝外走。
謝南景不明所以,卻也忙跟上來。
廳堂裡坐滿了人。
謝家的族老,沈家的親戚,甚至還有幾位平日有往來的官家夫人。
一位族叔率先開口:“南景,你這就不對了!讓母親去求平妻,這是把你母親往火坑裡推啊!”
“就是!尚公主已是天恩,你還要得寸進尺?”
“不孝!真是不孝!”
謝南景呆立當場,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看向我:“母親,你今日這是做什麼?為何請了族叔們過府?”
我笑了笑,指了指滿府的紅綢:“看不出來嗎?”
他環顧四周,表情更加疑惑:“我大婚的日子還要三個月啊……”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今日是你弟弟的認親宴。”
話音落下,謝粲從屏風後走出。
他走到我面前,雙膝跪地,奉上一盞茶:“母親,請喝茶。”
我正想接過,謝南景卻一把打翻我手中的茶杯,雙目泛紅。
“母親!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認這個來路不明的乞兒做兒子?!”
我慢慢擦去手上的茶水,一字一句道:
“你尚了公主,可就是皇家贅婿了。我謝家這麼大的產業,怎麼能沒人接手呢?”
謝南景臉色煞白,他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窈娘聽到動靜尋來,跪倒在我腳邊:“夫人您怎能如此?南景哥哥才是您的親兒子啊!您收留這乞兒,我們自然無話可說,可讓他記入名下,還要繼承家業……這豈不是要寒了南景哥哥的心,讓外人看盡笑話嗎?”
滿堂寂靜。
族老們的目光在我與謝南景之間逡巡。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主位坐下,示意珍珠開啟一個早已備好的紫檀木匣。
“既然你覺得我這母親當得不稱職,那就簽了它。”
謝南景看清木匣裡的東西,臉色又是一白。
只見裡面是一式兩份的文書,最上面赫然寫著“斷親書”三個字。
我平靜開口:“今日族老、親友皆在,正好做個見證。你簽了這份斷親書,從此你我再無干系。”
廳內譁然。
一位謝家族老顫巍巍站起來:“玉竹!這如何使得!”
“是啊,謝夫人,還請三思啊!”幾位夫人也急忙勸阻。
謝南景的手抖得厲害,眼中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但更多的是被羞辱的憤怒。
“好!斷親就斷親!這是你逼我的!”
他眼眶通紅,猛地看向管家:“筆!拿筆來!”
管家戰戰兢兢地看向我,我微微頷首。
筆遞到了謝南景手中。
他提起筆,筆尖懸在上方,劇烈顫抖。
就在他咬緊牙關,準備落筆的剎那,一聲尖利的通傳自府門外響起。
“聖旨到——!”
滿堂之人俱是一驚,紛紛起身。
一名身著緋袍的內侍手持黃絹,大步走入廳堂。
“謝沈氏接旨!”
我領著眾人跪下。
內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聞謝氏內闈不寧,養女擊鼓,狀告公主,有損天家顏面。特召謝沈氏即刻入宮,面聖陳情。欽此——”
“臣婦接旨。”我叩首,心中卻冷笑不已。
來得可真快。
內侍合上聖旨,語氣還算客氣:“謝夫人,請吧,陛下正等著呢。”
這斷親書,自然是籤不成了。
我起身,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謝南景。
他臉上血色盡褪,眼中閃過慌亂。
反倒是謝粲鎮定起身,送我到門口。
我轉向他,聞聲道:“粲兒,看好家。”
“是,母親。”他低聲應道,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隨著內侍入宮。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
皇帝坐在案後,看不出喜怒。
我跪在冰涼的金磚上,垂首聽訓。
皇帝這才緩緩開口:“謝沈氏,你教的好兒子,好養女啊。”
我連忙以額觸地:“臣婦管教無方,請陛下責罰。”
“責罰?”皇帝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御案,“嵐玉是朕最疼愛的女兒,如今尚未過門,便因你謝家之事,成了滿京城的笑柄。這份委屈,你說,該如何彌補?”
他這一番,恐怕是衝著謝家家產來的。
我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惶恐:“全憑陛下聖裁。”
皇帝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語氣緩和了些:“你是個明白人。謝南景尚公主,是天大的榮耀。這聘禮……自然也要配得上這份榮耀,方能顯出謝家的誠意,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挽回天家顏面。”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數字。
即便早有準備,我心頭仍是一震。
那不僅僅是獅子大開口。
那幾乎是如今謝家全部的身家!
若真如數奉上,謝家幾代基業,頃刻間便只剩一個空殼子。
“陛下,”我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此數……實在過於巨大。謝家雖有些薄產,但一時之間,實在難以籌措……”
“難以籌措?”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謝沈氏,朕聽聞你謝家商號遍佈四海,日進斗金。怎麼,到了為皇家辦事,為朕分憂的時候,就難以籌措了?”
一旁的太監連忙幫腔:“陛下,依老奴看,這謝沈氏分明就是捨不得錢財,輕視嵐玉公主!那窈娘都敢敲登聞鼓汙衊公主搶親了,他們謝家還如此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