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替白眼狼兒子娶平妻,他悔瘋了_第2章 多謝夫人再造之恩

“多謝夫人再造之恩!”

我微微一笑:“既已記在我名下,還叫什麼夫人?以後,便喚我孃親吧。”

他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圈已然紅了。

嘴唇嚅動了兩下,兩個字緩緩吐出:“孃親……”

話音未落,他又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扶他起來,心裡百感交集。

亡夫和我都是家中獨苗。

他早逝後,謝家和沈家兩邊的擔子全落在我肩上。

我白天打理商行,晚上核對賬本,一年到頭沒幾天清閒,卻把僅有的時間都給了謝南景。

他三歲開蒙,我請最好的先生。

他要遊學,我備足銀兩。

他嫌我滿身銅臭,我便儘量不去書院找他,只默默打點一切。

我總以為,母親為孩子付出是天經地義。

可直到死後魂魄不散,我才看清那血淋淋的真相。

謝南景對著外人痛哭流涕,將一切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他說我嫌貧愛富,攀附皇權,硬生生拆散了他與窈孃的好姻緣。

說他不得不接受我“以命相逼”求來的齊人之福,其實內心很痛苦。

於是,世人唾罵我死得活該。

而我的好兒子,卻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更博得了一個“大義滅親”的賢名。

想到這些,??口彷彿又被那杯鴆酒灼穿。

我深吸一口氣,扶起謝粲,一字一句道:“粲兒,從今日起,我教你經商之道。你可願意學?”

他重重點頭:“我願意!我一定好好學,報答孃親!”

謝粲沒讓我失望,他天賦極高,不過月餘,已能看懂賬本。

這日,我在書房教他如何辨別綢緞品質,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母親真是好興致。”

謝南景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自賜婚後,他關起門來抗議了幾日,見我不為所動,又恢復如常,只是看我的眼神愈發疏離。

我瞥了他一眼,繼續對謝粲講解:“這是上等的杭綢,你看這光澤……”

“母親!”謝南景大步走進來,一把掃落桌上的綢緞樣本,“你收留這乞兒也就罷了,如今日夜與他同處一室,傳出去像什麼話?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想……”

“想什麼?”我抬眼看他。

他咬了咬牙,聲音壓低卻尖刻:“想老牛吃嫩草!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臉!”

“啪!”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滿室寂靜。

匆匆趕來的窈娘心疼地為謝南景吹了吹傷口:“夫人,你怎麼能動手打南景哥哥呢?你這樣讓他怎麼出去見人啊?”

我沒理會她,而是看向謝南景冷冷道:“這一巴掌,打你不孝。”

“你讀聖賢書,功名在身,就是這樣想自己母親的?”

他捂著臉,眼中盡是怨毒:“我說的不對嗎?自從父親去世,你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與各色商人周旋,本就惹人閒話!如今又收留這來路不明的……”

“滾出去。”我指著門口打斷他的話。

他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冷聲重複:“我說,滾出去。”

“謝家的產業,是我一手撐起來的。既然你覺得我丟人,那就滾出去。”

謝南景氣極反笑:“好!好!你別後悔!”

說完,他拉著窈娘甩袖而去。

三日後,宮裡送來了大婚吉日,定在三個月後。

我平靜地領旨謝恩,開始張羅婚事。

公主下嫁,規矩繁瑣,哪一樣都不能馬虎。

眼見婚事板上釘釘,謝南景更急了。

那日同我爭吵後,他負氣搬去了官衙暫住,大約是想給我些顏色瞧瞧。

可官衙清苦,哪裡比得上家裡舒適,不過兩日他便灰溜溜地回來了。

我也沒讓人攔他,只當沒看見,隨他去。

今日接完旨,他便在迴廊下攔住了我,臉上擠出幾分悔意:“母親,那日是兒子衝動,口不擇言。求母親原諒。”

我腳步未停,只當沒聽見,徑直走了過去。

他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白。

到了晚間,他又使出了老法子——絕食。

前世我心疼得不行,親自端粥去哄,最後妥協進宮。

這一次,我吩咐廚房不必備飯,他愛吃不吃。

絕食到第五日,他還沒怎樣,窈娘卻先坐不住了。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幾乎昏厥:“夫人,求您救救南景哥哥吧……他若死了,窈娘也不活了……”

我扶她起來,拿帕子給她擦淚。

“傻孩子,名分是要自己爭的。”

“你在這裡哭,有什麼用?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們的深情,才有人為你做主啊。”

窈娘止住哭,怔怔看著我。

第二日,京城炸開了鍋。

一個自稱狀元未婚妻的女子,敲響了登聞鼓,狀告公主搶親!

謝南景聽聞訊息,拖著虛弱的身體衝去攔她。

兩人在宮門外抱頭痛哭,引來無數百姓圍觀。

他聲聲泣血,說自己與窈娘青梅竹馬,已定終身,如今卻被逼娶公主。

嵐玉公主聞訊趕來時,他更是跪地陳情:“公主明鑑!是我母親攀附權貴,才應下這門親事的!我心中只有窈娘一人啊!”

嵐玉公主看著這對苦命鴛鴦,眼中竟泛起淚光:“好一個情深義重……無妨,本公主也不是不容人的。給她個妾室身份便是了。”

謝南景的臉色僵了僵。

他是真心愛窈孃的,不願讓她為妾。

可他更捨不得駙馬的富貴榮華。

掙扎了三日,他終於又來找我。

這一次,他直接跪下了:“母親,求您再幫兒子一次……進宮為窈娘求個平妻之位吧!只要您開口,皇上或許會看在您多年為皇家捐款納稅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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