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火燒國公府後,父子倆追妻三年_第3章 笑了就好
“笑了就好。”
蘇晚卿握住她的手。
“從今天開始,別再為他們哭。”
接下來的三日,婆媳二人表面如常,暗中卻已開始轉移財物。
大件首飾拆開分裝,銀票藏進衣物夾層,金錠裝入不起眼的茶葉箱中。兩人還提前從商隊手裡買了兩張南下的船票,使用的是假名。
為了避免傷及無辜,蘇晚卿以清點府中舊賬為由,把兩個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調到了前院。
最後一晚,沈清鳶坐在梳妝檯前,看著裴聿辭送給自己的首飾。
玉鐲、步搖、耳墜,每一樣都是他親手挑選。
成婚第一年,他曾帶她去城外看花。
那時他握著她的手說:“清鳶,我求了你這麼多年,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沈清鳶閉上眼睛,將首飾一件件裝進箱子。
最後,她留下了一支白玉簪。
那是裴聿辭第一次送她的東西。
她將玉簪放在床邊,輕聲道:“裴聿辭,從今以後,我們兩清了。”
第四章 火燒國公府
動手那晚,裴景琰與裴聿辭果然沒有回府。
蘇晚卿提前打聽到,父子二人奉召進宮,要整夜看守一名重要人證。
夜過三更,府中漸漸安靜。
沈清鳶換上一身灰色粗布衣服,將長髮挽成普通婦人的樣式。
蘇晚卿則穿著黑色騎裝,腰間還別了一把短刀。
沈清鳶看著她。
“母親,我們只是出城,不是去打仗。”
“有備無患。”
蘇晚卿遞給她一件披風。
“別怕,跟著我。”
兩人把提前備好的桐油灑在床帳和屏風上,卻刻意避開了通往院外的門廊。
院中所有下人都已經被調走,春桃則守在不遠處,負責在她們離開後立刻示警。
沈清鳶捏著火摺子,手一直在抖。
蘇晚卿低聲問:“後悔了?”
沈清鳶看著住了三年的房間。
這裡有她最美好的回憶,也有她最難熬的數月。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不後悔。”
她將火摺子扔進床帳。
火苗猛地躥起,很快吞沒了帷幔。
另一邊,蘇晚卿也點燃了自己的臥房。
婆媳二人迅速從側門離開。
春桃等她們走出後門,立刻敲響銅鑼。
“走水了!”
“夫人和世子妃的院子走水了!”
沉睡的國公府瞬間亂成一團。
僕從們提著水桶衝向後院,早已準備好的水缸派上了用場。火勢雖然猛烈,卻始終被控制在兩個院子周圍。
與此同時,蘇晚卿與沈清鳶已經坐上馬車,朝城東碼頭趕去。
馬車駛過長街時,沈清鳶掀開簾子,遠遠看見鎮國公府上空的紅光。
她眼裡蓄滿淚水。
蘇晚卿沒有勸她,只是伸手握住她。
“想哭就哭。”
“離開一個愛過的人,本來就會難過。”
沈清鳶靠在她肩上,終於痛哭出聲。
馬車到達碼頭,兩人帶著四隻箱子登上早已聯絡好的商船。
船緩緩離岸。
天邊泛起微光時,京城高大的城牆已逐漸消失在水霧中。
沈清鳶站在船頭,低聲問:“他們會難過嗎?”
蘇晚卿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會。”
“可他們讓我們難過的時候,也沒停下來。”
她轉身看向南方。
“清鳶,別回頭。”
“從今日起,我們為自己活。”
同一時刻,皇宮側門猛地開啟。
裴景琰與裴聿辭策馬衝出宮門。
他們剛剛協助禁軍抓住逆王安插在京中的幾名暗樁,正準備回府,卻聽見鎮國公府失火的訊息。
裴聿辭甚至來不及換下沾血的衣袍。
他一路將馬催到極致。
趕到府外時,天已經亮了。
往日氣派整潔的兩個院落,只剩一片焦黑。
裴聿辭翻身??馬,腳下一軟,險些跪倒。
“清鳶呢?”
沒有人回答。
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領。
“我問你,世子妃呢!”
管家滿臉淚水。
“火是從世子妃臥房裡燒起來的,進去救人的家丁沒找到人,屋樑已經塌了......”
裴聿辭衝進廢墟,徒手翻開焦黑的木頭。
“清鳶!”
“沈清鳶!”
燒得滾燙的木塊劃破了他的手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坍塌的床邊找到了一支白玉簪。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認得這支簪子。
那是他少年時攢下全部俸祿,為沈清鳶買的第一件禮物。
裴聿辭握著玉簪,喉頭突然湧上一陣腥甜。
一口鮮血噴在焦黑的地面上。
另一邊,裴景琰站在蘇晚卿院外,臉色慘白。
他一遍遍喊著妻子的名字。
“晚卿。”
“蘇晚卿,你出來。”
“你不是最怕疼嗎?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沒有人回應。
裴景琰緩緩跪在廢墟前。
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見蘇晚卿時,她騎著一匹烈馬從城外回來,紅衣似火,眉眼明亮。
她說她不要三妻四妾的夫君。
他便告訴她:“那我這一生,只娶你一個。”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親眼看著她葬身火海。
第五章 兩條喜脈
南下的船行了兩日,沈清鳶便開始不舒服。
她吃什麼吐什麼,臉色越來越差。
蘇晚卿一開始還以為她暈船,沒想到第三日,自己也開始噁心。
“這船有問題。”
蘇晚卿扶著欄杆,臉色發白。
“我以前坐船從來不暈。”
沈清鳶趴在一旁,有氣無力地說:“母親,要不我們先下船吧。”
商船正好停靠在一處名叫青石鎮的地方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