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火燒國公府後,父子倆追妻三年_第5章 裴景琰得到這個結論時

裴景琰得到這個結論時,先是笑,笑完又一拳砸在桌上。

“蘇晚卿。”

“你寧願燒房子,也不肯問我一句?”

裴聿辭站在一旁,啞聲道:“她們問過。”

裴景琰沉默了。

蘇晚卿問過他,聽雨院裡的女子是誰。

他只說讓她別管。

沈清鳶也曾問過裴聿辭,別院中的女子與他是什麼關係。

裴聿辭告訴她,只是公務。

他們不是沒有機會解釋。

只是當時皇帝下了死令,逆王耳目遍佈京中,任何風聲都可能令三個月的佈局功虧一簣。

聽雨院裡的柳氏,是逆王送到裴景琰身邊的棋子。

城外別院的雲棠,則奉命接近裴聿辭。

父子二人故意裝作被女色迷惑,才能讓逆王放鬆警惕,暴露藏在京中的暗樁。

那場宮宴上,官員們稱雲棠為“小嫂子”,也是故意演給逆王的眼線看。

從始至終,裴景琰與裴聿辭都不曾碰過那兩個女人。

他們以為,等案子結束,再向妻子解釋便好。

誰能想到,案子結束的那一晚,國公府燃起了大火。

裴景琰閉了閉眼。

“是我們錯了。”

裴聿辭低頭看著玉簪。

“先找到她們。”

“無論她們要打要罵,先讓她們平安回來。”

裴家父子以京城為起點,一路往南追查。

他們查遍每一艘失火當晚離京的商船,又暗中走訪沿岸碼頭、客棧和醫館。

為了不驚動逆王殘黨,也為了保護蘇晚卿與沈清鳶,他們不敢張貼畫像,只能一點點詢問。

這一找,便是三年。

第八章 揚州風月

三年後,周馨和沈笙都滿兩歲了。

兩個孩子到了整日追著人問東問西的年紀。

青石鎮雖安靜,好的先生和醫館卻不多。

蘇晚卿考慮許久,決定搬去揚州。

“揚州書院多,等孩子再大些,也方便啟蒙。”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補充。

“最重要的是,青石鎮我已經逛膩了。”

沈清鳶笑道:“母親是想去清風閣聽曲吧?”

“你不想?”

沈清鳶臉一紅。

“我只想去看看。”

“對,我們都是去看看。”

蘇晚卿一本正經地點頭。

訊息傳出去後,鎮上的人都知道,兩位有錢寡婦要帶著孩子搬去揚州。

有人說她們是去求學,有人說她們是去做生意。

傳到後來,竟然變成兩位寡婦要去揚州買兩個年輕俊俏的男寵。

裴景琰與裴聿辭追到青石鎮時,聽見的正是最後一個版本。

村口老漢拍著腿說:“那兩位夫人可有錢了。聽說她們嫌一個男人不夠,要去揚州挑好幾個年輕的。”

裴景琰手裡的馬鞭“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裴聿辭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們什麼時候走的?”

“前日。”

“去了揚州哪裡?”

“好像叫什麼清風閣。”

話音剛落,父子二人已經翻身上馬。

兩匹快馬直奔揚州。

清風閣是揚州城中有名的聽曲之地。

閣中男女樂師皆有,客人可以聽琴、看舞、飲酒,卻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胡來的地方。

蘇晚卿訂了二樓雅間,點了一桌酒菜。

周馨和沈笙被乳母留在租下的宅院中,由下人照顧。

沈清鳶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坐得格外拘謹。

“母親,我們真的只聽曲?”

“當然。”

蘇晚卿給她倒酒。

“不過要是遇見長得順眼的,多看兩眼也不犯法。”

沈清鳶喝了兩杯,臉頰逐漸泛紅。

樓下琴聲悠揚,舞者衣袖翻飛。

她恍惚間覺得,過去三年的平靜日子像一場夢。

而京城那段婚姻,反而變得遙遠。

蘇晚卿正要叫她少喝一些,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新來的男樂師抱琴上臺。

那人戴著半張銀色面具,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他穿著一身月白長袍,身形挺拔,與閣中其他樂師截然不同。

沈清鳶望著他,忽然愣住。

那個人很熟悉。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自嘲地笑了笑。

一定是喝醉了。

裴聿辭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第九章 清風閣重逢

裴聿辭趕到清風閣時,沈清鳶已經醉了。

他不能貿然表明身份。

這三年,他無數次設想過重逢。

他想過沈清鳶會哭,會打他,也可能根本不願意見他。

唯一沒想過的是,她會坐在清風閣二樓,醉眼朦朧地看著別的男人。

於是,裴聿辭臨時換了閣中樂師的衣服,戴上面具,藉著送琴的名義進了雅間。

蘇晚卿正好被管事請去看新宅的契書,房內只剩沈清鳶一人。

裴聿辭站在門邊,聲音發緊。

“夫人想聽什麼曲子?”

沈清鳶抬起眼睛,怔怔看著他。

“你過來。”

裴聿辭走到桌邊。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將他拉近。

“你身上為什麼有雪松香?”

裴聿辭喉結滾動。

“夫人認識這種香?”

“我夫君以前也用。”

“以前?”

沈清鳶笑了一下,眼裡卻泛起水光。

“他死了。”

裴聿辭的心像被人重重刺了一刀。

“夫人還想他嗎?”

“想。”

沈清鳶回答得很快。

隨後,她又搖了搖頭。

“可我不想回去。”

裴聿辭蹲在她面前,聲音低啞。

“為什麼?”

“因為他不要我了。”

“他沒有不要你。”

沈清鳶皺起眉。

“你怎麼知道?”

裴聿辭緩緩摘下銀色面具。

沈清鳶瞇著眼睛看了他許久,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裴聿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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