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火燒國公府後,父子倆追妻三年_第2章 帶清鳶一起去
“帶清鳶一起去。”
裴聿辭沉默片刻。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今日宮宴不許攜帶家眷。”
蘇晚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
“既然是宮裡的規矩,我們自然不能為難你。”
裴聿辭看向沈清鳶,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只留下了一句:“晚上不必等我。”
沈清鳶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成婚三年,她太瞭解裴聿辭。
他每次有所隱瞞時,都會下意識避開她的眼睛。
裴聿辭離開後,蘇晚卿立刻叫來自己的貼身侍女春桃。
“跟上他。”
“別靠太近,看看他究竟去了哪裡。”
春桃領命離開。
過了一個多時辰,她氣喘吁吁地回到府中。
“夫人,奴婢親眼看見世子的馬車去了城外別院。”
沈清鳶臉色瞬間蒼白。
春桃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忍繼續說。
蘇晚卿沉聲道:“說完。”
“世子接了別院裡的女子,兩人一同進了宮。”
沈清鳶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灑在裙襬上。
蘇晚卿咬牙問:“不是說宮宴不許帶家眷嗎?”
“那女子沒有坐裴家的馬車,是從側門進去的。奴婢還聽見有幾名官員家的公子同世子說笑,有人叫那女子......”
春桃頓住。
“叫什麼?”
“叫她小嫂子。”
一聲脆響。
蘇晚卿手裡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沈清鳶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她原本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如今,那絲希望也斷了。
蘇晚卿深吸了一口氣,拉住沈清鳶的手。
“清鳶,你想怎麼辦?”
沈清鳶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
“想和離嗎?”
沈清鳶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和離兩個字,對她而言太過陌生。
她從小學的是三從四德,是嫁雞隨雞,是女子一旦嫁人,便要在夫家過一輩子。
她甚至不敢想象,離開裴聿辭以後,自己還能去哪裡。
蘇晚卿看出她的遲疑。
“你不用現在回答。”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還願不願意繼續過這種日子。”
沈清鳶沉默許久,輕輕搖了搖頭。
“不願意。”
蘇晚卿握緊她的手。
“那就不受這個氣。”
“可裴家不會輕易同意和離。”
沈清鳶苦笑。
“就算他們同意,事情鬧上公堂,沈家也會逼我回來認錯。”
她的父母最重名聲。
倘若知道她因為夫君養了外室便要和離,只會勸她忍耐,還會責怪她不夠賢惠。
蘇晚卿託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道:“那就不和離。”
沈清鳶怔住。
“不和離?”
“不和離,我們直接死。”
沈清鳶嚇得站了起來。
“母親!”
“別緊張,我說的是假死。”
蘇晚卿壓低聲音。
“京城離揚州幾千里,我們只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死了,換個身份往南邊走,他們就找不到我們。”
沈清鳶睜大眼睛。
“怎麼假死?”
蘇晚卿看向窗外,眼神逐漸堅定。
“燒了國公府。”
第三章 婆媳密謀
沈清鳶一整夜都沒有睡。
她當然知道,蘇晚卿說的不是一句氣話。
自己的婆母向來膽子大。
年輕時,蘇晚卿敢獨自騎馬出京,敢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讓裴景琰立誓不納妾。如今被丈夫背叛,她自然也敢一把火燒掉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可沈清鳶不一樣。
她從小循規蹈矩,連翻牆都不曾做過,更別說放火出逃。
第二日清晨,蘇晚卿便帶著賬冊來到她的院子。
“我盤算過了。”
“我名下有京郊兩處莊子、三間鋪面,還有這些年攢下的銀票和珠寶。除去不能帶走的田契,手頭能用的銀子至少有二十萬兩。
”
沈清鳶聽得發愣。
她一直知道婆母有錢,卻不知道婆母這麼有錢。
蘇晚卿抬了抬下巴。
“你呢?”
“我的嫁妝大多在庫房,現銀大約三萬兩。”
“夠了。”
蘇晚卿把賬冊一合。
“別說去揚州,便是養你一輩子也夠了。”
沈清鳶忍不住問:“真要燒府嗎?”
“不是燒整座府。”
蘇晚卿拿出一張府邸圖紙。
“我們只燒自己住的兩個院子。”
“我會提前把院裡的丫鬟婆子調出去,再讓管家把附近的水缸灌滿。等我們點火離開,春桃會立刻敲鑼叫人救火。”
沈清鳶看著圖紙。
“可若控制不住呢?”
“所以不能等風大的日子,也不能用太多油。”
蘇晚卿指著兩間臥房。
“這兩處都是老屋,梁木乾燥,只要臥房燒塌,旁人就會以為我們被困在裡面。”
“沒有屍骨,他們不會懷疑嗎?”
“會。”
蘇晚卿很冷靜。
“可只要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我們活著,就不敢大張旗鼓追查。我們到時換衣服、換名字,走水路南下,江南來往商旅那麼多,找兩個人沒那麼容易。”
沈清鳶看著她。
“母親,您是不是已經想了很久?”
“從春桃說出‘小嫂子’那三個字起,我就在想。”
蘇晚卿拍拍她的肩。
“清鳶,人這一輩子很短。”
“你不能因為別人教你要忍,就真的忍一輩子。”
沈清鳶眼眶發熱。
“離開以後,我們去哪裡?”
“揚州。”
蘇晚卿毫不猶豫。
“聽說揚州有好吃的、好玩的,秦淮畫舫通宵達旦,清風閣裡還有會彈琴唱曲的俊俏郎君。”
沈清鳶臉一紅。
“母親!”
“想什麼呢?聽個曲兒而已。”
蘇晚卿一本正經。
“裴家父子能在外面養女人,我們還不能出去看看男人?”
沈清鳶原本滿心惶恐,卻被她逗得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