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火燒國公府後,父子倆追妻三年_第4章 兩人勉強下船
兩人勉強下船,在鎮上找了一間客棧。
客棧老闆見她們臉色不好,好心介紹了一名遊醫。
遊醫先替沈清鳶把脈。
片刻後,他笑著收回手。
“恭喜夫人,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沈清鳶愣住。
“身孕?”
“正是。”
沈清鳶下意識看向蘇晚卿。
她懷孕了。
在她決定徹底離開裴聿辭以後,才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
她緩緩低下頭,手掌落在小腹上,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蘇晚卿連忙坐到她身邊。
“不怕。”
“有我在。”
遊醫見蘇晚卿臉色也不好,順口道:“這位夫人也讓老朽看看吧。”
蘇晚卿擺擺手。
“我就是暈船。”
“還是看看穩妥。”
蘇晚卿只好把手腕伸過去。
遊醫把了許久,神色漸漸古怪。
“夫人最近月事可還正常?”
蘇晚卿心裡一突。
“晚了快三個月。”
遊醫笑了。
“那便對了。”
“夫人也是喜脈。”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蘇晚卿指著自己。
“我?”
“正是。”
“你再看看。”
“老朽行醫三十年,不會看錯。”
蘇晚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沈清鳶。
婆媳二人大眼瞪小眼。
沈清鳶還掛著眼淚,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晚卿也氣笑了。
“裴景琰這個混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遊醫一臉茫然,不知道她在罵孩子,還是在罵孩子的父親。
當晚,婆媳二人坐在床上,認真商量孩子的去留。
沈清鳶輕聲問:“母親,您想留下嗎?”
蘇晚卿沉默片刻。
“孩子沒有做錯事。”
“我不會因為討厭他爹,就不要他。”
她看向沈清鳶。
“你呢?”
沈清鳶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也想留下。”
“那就生。”
蘇晚卿拍板。
“反正我們有錢,養得起。
”
“只是揚州暫時去不了了。”
她們的身體都不適合繼續長途趕路。
二人索性在青石鎮附近買下一座偏僻的小宅,又買了幾個身世清白的僕從。
對外,她們自稱是從北方逃難而來的寡婦。
蘇晚卿改名周晚卿,沈清鳶則只說夫家姓氏不便提及。
她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停,便是將近三年。
第六章 小鎮新生
幾個月後,蘇晚卿先發動了。
她年紀大些,生產格外艱難。
沈清鳶挺著孕肚守在產房外,從天黑等到天亮,才終於聽見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
穩婆抱出一個小小的女嬰。
“恭喜夫人,是位千金。”
蘇晚卿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是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
“女兒好。”
“女兒貼心。”
沈清鳶坐在床邊,紅著眼問:“孩子叫什麼?”
蘇晚卿想了一會兒。
“周馨。”
“跟我姓。”
她已經改名周晚卿,女兒自然也姓周。
一個月後,沈清鳶也生下一個男孩。
孩子剛出生時皺巴巴的,看不出像誰。
過了百日,眉眼漸漸長開,蘇晚卿每看一眼都要罵一句:“真晦氣,跟裴聿辭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清鳶嘴上不說,心裡卻很清楚。
兒子的鼻子、眼睛,甚至皺眉的樣子,都像極了裴聿辭。
她給孩子取名沈笙。
隨她姓沈。
笙,是希望他這一生清朗平安,不必被任何家族的責任困住。
日子一天天過去。
周馨活潑好動,還不會走穩便敢扶著牆到處跑。沈笙比她小兩個月,性子卻安靜懂事,總跟在姐姐身後,摔倒了也不哭。
蘇晚卿和沈清鳶的關係,也從婆媳變得更像母女。
兩個女人一起養孩子,一起管賬,一起在院裡種花。
沒有晨昏定省,沒有後宅規矩,也沒有等不到丈夫歸家的漫漫長夜。
沈清鳶漸漸學會騎馬,學會自己與商人談價錢,也開始嘗試替鎮上的姑娘寫和離書、契約和狀紙。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離開裴聿辭以後,她仍然可以活得很好。
偶爾夜深人靜時,她還是會想起京城。
想起裴聿辭少年時站在沈家門外淋雨的模樣。
想起他第一次掀開她的蓋頭,緊張得連手都在抖。
也想起他後來冷淡地告訴她:“別院的事與你無關。”
每當這時,沈清鳶便會低頭看看熟睡的兒子。
她仍舊愛過那個男人。
只是愛與原諒,從來不是一回事。
第七章 三個疑點
鎮國公府失火後,裴家父子為婆媳二人辦了喪事。
可裴景琰始終不肯立衣冠冢,裴聿辭也沒有讓人將沈清鳶的名字寫進族譜亡冊。
因為他們都不相信,她們真的死了。
火場沒有找到完整屍骨,只發現了一些燒碎的首飾。
更奇怪的是,蘇晚卿院中的暗格被人開啟過,裡面存放的銀票與珠寶全部不見了。
沈清鳶嫁妝庫房裡的貴重物品,也少了大半。
管家原本以為是有人趁亂偷竊,可失火當晚,府中所有出口都有護衛,沒有任何僕從攜帶財物離開。
裴景琰站在廢墟中,第一次生出希望。
“她們沒死。”
裴聿辭握緊那支白玉簪。
“她們帶走了銀票,卻把這支簪子留在臥房。”
“這是故意讓我們相信她們死了。”
父子二人開始暗中調查。
很快,他們查到失火前幾日,蘇晚卿曾派人詢問南下商船的時間。
沈清鳶還讓人將部分金錠換成更方便攜帶的銀票。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她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