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走後第三天,妻子帶她媽來掀靈堂_第9章 那之後林若晴開始頻繁聯繫秦洲
第9章
那之後林若晴開始頻繁聯絡秦洲。
早上發訊息:“今天降溫,多穿點。”已讀不回。
晚上打電話。響三聲結束通話,再打,直接轉語音信箱。
她去他公司樓下等過。秦洲下班出來看見她,站住了。
“別來了。”
“我就想看看你。”
“沒意義。”
他繞開她走了。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第三次去的時候,前臺小姑娘認出她了,很為難地說:“姐,秦哥說您要是再來,讓我告訴您別等了。”
她笑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出了寫字樓,在車裡坐了半小時才發動引擎。
後來她讓林昭去找秦洲。
林昭難得沒囂張,低著姿態約了秦洲喝茶。
“秦洲,我姐的意思,房子過戶給你。首付二十三萬加上你這幾年還的貸款,一起算清楚還你。她就想你給個機會。”
秦洲端著茶杯,看著杯裡的茶葉浮浮沉沉。
“林昭,你姐欠我的不是錢。”
“那你說怎麼樣才行?”
“你們家欠我爸一條命。拿什麼還?”
林昭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沒話可以接。
回去之後他跟林若晴說:“姐,算了吧。他心死了。”
林若晴沒說話。
她查到秦洲每週日去哪個公墓。
又一個週日,她開車到了墓園。
遠遠看到秦洲蹲在一塊墓碑前面,手裡拿著抹布擦碑面。旁邊放著一束菊花,一袋水果。
她站在十幾米外的柏樹後面,看了很久。
然後走過去。
腳步踩在碎石子上,沙沙響。
秦洲聽到了,回過頭。看見她的時候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就是很平靜地看著她。
林若晴走到墓碑前面。
碑上刻著秦洲爸的名字。照片是黑白的,笑著,和她記憶裡一樣。
她站在那裡,嘴唇抖了一下。
她本來想好了要說什麼的。想好了怎麼開口,用什麼語氣。
但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所有準備好的話全部消失了。
腦子裡只剩一個畫面:結婚那天,這個老人笑得滿臉褶子,拉著她的手,磕磕巴巴地說“我們家閨女好看”。
她的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碑前的石板上。
不是演的。不是計劃好的。是身體先於大腦的反應。
額頭磕在冰涼的石板上。一下。兩下。三下。
“叔叔,對不起。”
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秦洲站在旁邊,沒攔她,也沒扶她。
她自己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上沾了泥,沒拍。
轉過頭看著秦洲。
“秦洲,我等你。不管多久。”
秦洲看著她。
風從墓園的柏樹間穿過來,吹得菊花的花瓣一顫一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若晴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清清楚楚。
“別等了。”
“你等的那個人,死在那十分鐘裡了。”
林若晴怔住了。
秦洲沒再看她。轉過身彎腰把墓碑前的花擺正,水果袋子口紮緊。
然後站起來,順著碎石小路往墓園門口走。
沒有回頭。
林若晴站在墓碑前面。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糊在臉上,她沒動。
就那麼站著,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墓園的鐵柵門外。
身後是他爸的墓碑。照片上的老人還在笑。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