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千公里的盡頭是一場心寒_第 5 章 落地北京是第二天傍晚

第 5 章

落地北京是第二天傍晚。

十二個小時的航程，我一分鐘都沒睡著。

開機之後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魏錦嵐的，Ethan的，還有魏錦嵐媽媽的。

岳母的訊息很長。

【九舟，錦嵐都跟我說了。媽知道她做得不對，但你們畢竟五年夫妻了，媽求你別衝動。她就是一時糊塗，她心裡最在乎的還是你。】

我看完，沒回。

拖著箱子出了航站樓，打了一輛車回家。

鑰匙開門的那一刻，屋裡的樣子和我走之前一模一樣。

一個人住的房子，冷清得很。

客廳茶几上還擺著幾張魏錦嵐的照片。

我把它們一張張翻過去，面朝下。

然後開啟電腦，開始寫離婚協議。

寫到財產分割的時候停了筆。

我和魏錦嵐，有什麼財產可分的？

這個房子是我爸媽的。

她名下什麼都沒有。

五年來所有的錢都花在了她身上。

我打了一行字：女方應償還男方婚內債務共計人民幣一百零三萬七千四百元整。

打完之後盯著看了很久。

覺得可笑。

她連一萬塊都不一定拿得出來。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姜九舟先生嗎？”

“我是。”

“我是建設銀行信用卡中心的。您名下的信用卡尾號3872，本月賬單四萬七千三百元，已逾期兩天。請問什麼時候......”

“我明天還。”

掛了電話，我開啟銀行APP。

餘額一萬二。

四萬七的賬單。

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上個月我給魏錦嵐打了最後一筆生活費，一萬五。

加上飛倫敦的機票錢、改簽費、酒店住宿。

剛好這個數。

也就是說，我不僅替她養了三年的小白臉，臨走的時候還倒貼了一張機票錢。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笑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起來，眼底青黑一片。

洗了把臉去上班。

公司前臺的小夥子看見我，大驚小怪：“舟哥，你怎麼了？通宵了？”

“沒有，沒睡好。”

我坐到工位上，開始對賬。

手機在抽屜裡一直震。

忍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打開看。

魏錦嵐發了二十多條語音。

我挑了最後一條點開。

她的聲音很疲憊，帶著壓抑的沙啞。

“九舟，你到了就跟我說一聲。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真的很擔心你。不管怎麼樣，你先好好休息。”

“我會處理好這邊的事。我說到做到。”

我聽完，點了刪除。

然後開啟微信，找到那個相簿，我和魏錦嵐五年來的合照。

全選。

刪除。

“確定要刪除這287張照片嗎？”

確定。

離婚協議寄出去的第三天，魏錦嵐打來電話。

“收到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你認真的？”

“郵費六十八，加急的。你覺得呢？”

她沉默了很久。

我聽見電話那邊有風聲，像是站在露天的地方。

“那一百萬......你真的要我還？”

“你欠我的。”

“九舟，你知道我現在沒有這個錢。”

“那就打欠條。每月還，還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

“你這是......你故意的？你就是想拴著我？”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魏錦嵐，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想拴著你？”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錢。你還不上，那就法院見。”

她那邊沒了聲音。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開口。

“九舟，我不想跟你鬧到法院。”

“那就簽字。”

“......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我給了你五年。”

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