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剩的偏愛,我不稀罕_第 9 章 徹底告別

挑剩的偏愛,我不稀罕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三明治

第 9 章 徹底告別

“死得乾乾淨淨......”

顧佳曼重複著這句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的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了抓,最終無力地垂下。

“不,不是這樣的。”

她拼命搖頭,彷彿只要她拒絕相信,時間就能倒流。

“你撒謊!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這些年你還要一直待在我身邊?為什麼我要吃什麼你都學著做?為什麼......”

“因為我傻。”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我以為只要我付出得足夠多,石頭也會捂熱。但我錯了,你不是石頭,你是一把刀,刀柄在你手裡,刀刃永遠對著我。”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已經褪色的御守。

那是十八歲那年,我陪她去日本,在清水寺求來的。

上面繡著“平平安安”四個字。

上一世,我臨死前手裡還緊緊攥著這個東西。

“這個御守,你還記得嗎?”

顧佳曼死死盯著那個御守,眼淚混著雨水砸在地上。

“記得......你求來保佑我身體健康的。”

“是啊。”

我輕笑了一聲。

“可你轉頭就把它隨手扔在了抽屜最底層,連看都沒再看過一眼。”

我當著她的面,將那個御守扔在地上,然後抬起皮鞋,狠狠地碾了上去。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庫裡格外清晰。

“顧佳曼,我的愛,就像這個御守。”

我看著她煞白的臉。

“曾經視若珍寶,現在,連垃圾都不如。”

顧佳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發了瘋一樣去扒那堆被踩爛的布料,試圖將它們重新拼湊起來。

泥水沾滿了她的雙手,甚至蹭到了她的臉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顧氏女總裁,此刻像個乞丐一樣,跪在地上撿拾我丟棄的垃圾。

“阿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一邊撿一邊哭,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我不該為了氣你故意冷落你,我不該偏袒景昭......我只是......我只是嫉妒許念妤看你的眼神,我怕你被別人搶走......”

她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原來,她所有的傲慢和偏見,都源於她那可笑的自尊心和控制慾。

她以為只要把我踩在腳底,我就永遠不會離開她。

“太晚了,顧佳曼。”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拉開車門。

“岑敘!”

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扒住我的車門。

“你要跟許念妤結婚是不是?好,我同意!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顧氏奪回來,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娶你!”

她還在做著春秋大夢。

以為只要她肯低頭,只要她變得足夠強大,我就一定會回頭。

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過來,用力掰開了顧佳曼的手指。

許念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車庫裡。

她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傘下。

“顧總,死纏爛打,不是君子所為。”

許念妤的聲音冷漠至極。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到顧佳曼面前。

“下個月初八,我和阿敘的婚禮。顧總如果有空,歡迎來喝杯喜酒。”

顧佳曼死死盯著那張請柬,眼睛紅得快要滴血。

“許念妤......你趁虛而入!你算什麼本事!”

她揮起手想要砸向許念妤。

許念妤只是微微側身,顧佳曼就因為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了積水裡。

“我算不算有本事,不需要顧總來評價。”

許念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阿敘在我這裡,是無價之寶。而在你那裡,只是個可以隨時拋棄的備胎。顧佳曼,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許念妤拉開副駕駛的門,護著我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佳曼還跪在那個水坑裡。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紅色的請柬,任由大雨沖刷著她的身體。

像一座永遠無法被救贖的墳墓。

顧佳曼徹底消失了。

聽圈子裡的人說,她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和跑車,拿著一筆錢去了國外。

有人說她是去尋找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有人說她是徹底廢了,去國外苟延殘喘。

我不在乎。

她的名字,像是一陣吹過湖面的微風,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岑家的危機徹底解除,西郊專案在許氏的資金注入下,進展順利。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試禮服那天,許念妤站在試衣間外等我。

當簾子拉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底瞬間綻放的光彩。

那是顧佳曼從未給過我的眼神。

充滿驚豔、珍視和毫不掩飾的愛意。

“很帥。”

她走上前,輕輕幫我整理了一下領結。

“阿敘,你是我見過最帥的新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純白的高定新郎禮服,利落的短髮,眼底沒有了上一世的卑微和討好,只有從容和自信。

“念妤。”

我透過鏡子看著她。

“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謝謝你,給了我重新愛人的勇氣。

許念妤從背後環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許先生,這句謝謝,我更希望你在婚禮上說。”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絲少見的促狹。

“或者,在我們的新房裡說。”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嗔怪地拉開她的手。

“沒正經。”

氣氛正好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海外號碼。

我本想結束通話,許念妤卻看了一眼螢幕。

“接吧。”

她鬆開手,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有些事,總要有個徹底的了結。”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和隱隱約約的背景音樂。

是一首很老的粵語歌。

《千千闕歌》。

十八歲那年,顧佳曼在她生日宴上,喝醉了酒,非要拉著我唱這首歌。

她說:“岑敘,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準離開我。”

“阿敘。”

顧佳曼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聲帶被砂紙打磨過。

“我要走了。”

“哦。”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祝你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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