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剩的偏愛,我不稀罕_第 9 章 徹底告別
第 9 章 徹底告別
“死得乾乾淨淨......”
顧佳曼重複著這句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的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了抓,最終無力地垂下。
“不,不是這樣的。”
她拼命搖頭,彷彿只要她拒絕相信,時間就能倒流。
“你撒謊!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這些年你還要一直待在我身邊?為什麼我要吃什麼你都學著做?為什麼......”
“因為我傻。”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我以為只要我付出得足夠多,石頭也會捂熱。但我錯了,你不是石頭,你是一把刀,刀柄在你手裡,刀刃永遠對著我。”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已經褪色的御守。
那是十八歲那年,我陪她去日本,在清水寺求來的。
上面繡著“平平安安”四個字。
上一世,我臨死前手裡還緊緊攥著這個東西。
“這個御守,你還記得嗎?”
顧佳曼死死盯著那個御守,眼淚混著雨水砸在地上。
“記得......你求來保佑我身體健康的。”
“是啊。”
我輕笑了一聲。
“可你轉頭就把它隨手扔在了抽屜最底層,連看都沒再看過一眼。”
我當著她的面,將那個御守扔在地上,然後抬起皮鞋,狠狠地碾了上去。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庫裡格外清晰。
“顧佳曼,我的愛,就像這個御守。”
我看著她煞白的臉。
“曾經視若珍寶,現在,連垃圾都不如。”
顧佳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發了瘋一樣去扒那堆被踩爛的布料,試圖將它們重新拼湊起來。
泥水沾滿了她的雙手,甚至蹭到了她的臉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顧氏女總裁,此刻像個乞丐一樣,跪在地上撿拾我丟棄的垃圾。
“阿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一邊撿一邊哭,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我不該為了氣你故意冷落你,我不該偏袒景昭......我只是......我只是嫉妒許念妤看你的眼神,我怕你被別人搶走......”
她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原來,她所有的傲慢和偏見,都源於她那可笑的自尊心和控制慾。
她以為只要把我踩在腳底,我就永遠不會離開她。
“太晚了,顧佳曼。”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拉開車門。
“岑敘!”
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扒住我的車門。
“你要跟許念妤結婚是不是?好,我同意!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顧氏奪回來,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娶你!”
她還在做著春秋大夢。
以為只要她肯低頭,只要她變得足夠強大,我就一定會回頭。
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過來,用力掰開了顧佳曼的手指。
許念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車庫裡。
她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傘下。
“顧總,死纏爛打,不是君子所為。”
許念妤的聲音冷漠至極。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到顧佳曼面前。
“下個月初八,我和阿敘的婚禮。顧總如果有空,歡迎來喝杯喜酒。”
顧佳曼死死盯著那張請柬,眼睛紅得快要滴血。
“許念妤......你趁虛而入!你算什麼本事!”
她揮起手想要砸向許念妤。
許念妤只是微微側身,顧佳曼就因為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了積水裡。
“我算不算有本事,不需要顧總來評價。”
許念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阿敘在我這裡,是無價之寶。而在你那裡,只是個可以隨時拋棄的備胎。顧佳曼,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許念妤拉開副駕駛的門,護著我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佳曼還跪在那個水坑裡。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紅色的請柬,任由大雨沖刷著她的身體。
像一座永遠無法被救贖的墳墓。
顧佳曼徹底消失了。
聽圈子裡的人說,她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和跑車,拿著一筆錢去了國外。
有人說她是去尋找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有人說她是徹底廢了,去國外苟延殘喘。
我不在乎。
她的名字,像是一陣吹過湖面的微風,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岑家的危機徹底解除,西郊專案在許氏的資金注入下,進展順利。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試禮服那天,許念妤站在試衣間外等我。
當簾子拉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底瞬間綻放的光彩。
那是顧佳曼從未給過我的眼神。
充滿驚豔、珍視和毫不掩飾的愛意。
“很帥。”
她走上前,輕輕幫我整理了一下領結。
“阿敘,你是我見過最帥的新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純白的高定新郎禮服,利落的短髮,眼底沒有了上一世的卑微和討好,只有從容和自信。
“念妤。”
我透過鏡子看著她。
“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謝謝你,給了我重新愛人的勇氣。
許念妤從背後環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許先生,這句謝謝,我更希望你在婚禮上說。”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一絲少見的促狹。
“或者,在我們的新房裡說。”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嗔怪地拉開她的手。
“沒正經。”
氣氛正好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海外號碼。
我本想結束通話,許念妤卻看了一眼螢幕。
“接吧。”
她鬆開手,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有些事,總要有個徹底的了結。”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和隱隱約約的背景音樂。
是一首很老的粵語歌。
《千千闕歌》。
十八歲那年,顧佳曼在她生日宴上,喝醉了酒,非要拉著我唱這首歌。
她說:“岑敘,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準離開我。”
“阿敘。”
顧佳曼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聲帶被砂紙打磨過。
“我要走了。”
“哦。”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祝你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