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剩的偏愛,我不稀罕_第 6 章 自取其辱
第 6 章 自取其辱
“不愛你”三個字,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切斷了顧佳曼最後的理智。
她僵在原地,維持著剛才伸手的姿勢,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
“你在撒謊。”
她死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從中找出哪怕一絲賭氣的破綻。
“你十八歲就在日記裡寫要娶我,你為了我學做飯,為了我去求你爺爺把城南的地皮讓給顧家!你現在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眼尾發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岑敘,這種懲罰夠了。你適可而止。”
我平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被我視為全世界,最後卻親手把我推進地獄的女人。
“顧佳曼,十八歲的岑敘已經死了。”
我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上來一下。顧總要走了。”
“我不走!”
她猛地撲過來,一把按斷了電話。
“你跟許念妤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隻是為了報復我?她許念妤憑什麼?她不過是個......”
“她不過是個能在所有人看我笑話時,給我披件衣服的人。”
我打斷她。
“她不過是個知道我想要什麼,並且毫無保留給我的人。顧佳曼,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辦公室的門被保安推開。
顧佳曼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
她拼命掙扎,高定套裙起了褶皺,領口也歪到了一邊。
“岑敘!你一定會後悔的!許家水那麼深,許念妤根本不是什麼善茬,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
我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
動作輕柔,眼神卻冷入骨髓。
“這就不勞顧總費心了。畢竟,再怎麼不善茬,也比不上你在紅毯上甩我那一巴掌來得狠。”
保安將她半拖半拽地帶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她不甘的怒吼,直到電梯門關上,世界才徹底安靜下來。
我跌坐在辦公椅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對峙比我想象中要消耗精力,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下午三點,一份同城快遞送到了我手裡。
開啟一看,是一張隨身碟。
插上電腦,裡面只有一段音訊。
“許總,岑家現在的資金雖然緩過來了,但西郊專案是個無底洞。您真的要為了岑敘,拿整個許氏去冒險嗎?”
這是許念妤助理的聲音。
緊接著,是許念妤清冷的回應:
“商場如戰場,如果連這點風險都承擔不起,我還拿什麼娶他?”
“可是顧佳曼已經放話了,要全面封殺岑家在南方的供應鏈。我們現在入局,等於直接跟顧家開戰。”
音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盯著螢幕。
顧佳曼,這就是你的反擊嗎?
你想告訴我,許念妤和我在一起,會面臨多大的壓力。
你想讓我因為愧疚,主動離開許念妤。
手機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
“岑先生,聽完錄音了嗎?”
賀景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顧總雖然把我辭退了,但她心裡還是放不下我。她今天中午還在我的公寓裡抽了一包煙,一直在唸叨著怎麼把你從許念妤手裡搶回來。”
他輕笑一聲。
“岑先生,你爭不過我的。顧總只是氣我不懂事,等她氣消了,顧先生的位置還是我的。至於你和許念妤,不過是顧總商業版圖上的炮灰罷了。”
我按下了通話錄音鍵。
“賀先生,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跟我炫耀顧佳曼去你那裡抽了煙?”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別把許念妤拖下水。顧家的底蘊,不是你們能抗衡的。”
我輕嗤一聲。
“是嗎?那你猜猜,如果我把這段錄音,連同你在顧氏做實習生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合作方回扣的證據,一起打包發給顧氏的董事會,你會是什麼下場?”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你......你在胡說什麼?”
賀景昭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我語氣慵懶,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上一世......哦不,上個星期,城東那個建材供應商,給了你一塊限量款的勞力士腕錶,對吧?”
那是上一世他被爆出來的醜聞,當時顧佳曼為了保他,硬生生把黑鍋扣在了一個老員工頭上。
“你怎麼會知道?!”
他終於繃不住了。
“賀景昭,別來惹我。”
我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我能不要顧佳曼,就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你。帶著你的顧總,滾遠點。”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錄音轉存,然後撥通了許念妤的號碼。
“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陪我去個地方。”
“好。”
她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乾脆地答應。
晚上七點,我帶著許念妤,出現在了顧氏集團的年度股東大會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