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打拐二十年，卻親手指認我是人販子_第7章 7爸爸天亮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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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天亮才回來。

他站在病房門口，眼下帶著一層青黑。

“錄音裡的聲音，技術科正在比對。”

“基金會的訪問記錄也在調。”

我沒有問結果。

這些年，我最擅長的就是等。

等買家離開。

等孩子睡著。

等一條不知道會不會來的生路。

爸爸把早餐放在桌上。

“知還。”

“這一次，我不會再弄丟你。”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沈歸帶著兩名律師走進來，身後還跟著舉起手機的記者。

她眼睛紅腫，像是一夜沒睡。

“爸，外面都在傳您為了親生女兒干預辦案。”

“我不相信，所以帶律師來問清楚。”

鏡頭越過她，直接對準病床。

律師拿出檔案。

“沈隊，沈知還是拐賣案核心嫌疑人。她為什麼沒有被單獨羈押？”

“為什麼由您親自陪護？”

爸爸起身，擋住鏡頭。

“她在羈押期間遭到襲擊，監控被人為關閉。”

“醫院治療是正常程式。”

沈歸看向我。

“可她傷害過孩子也是事實。”

“爸，您別忘了，您代表的不只是自己，還有三百多個被您救回來的家庭。”

爸爸肩背繃緊。

“我沒有忘。”

“那您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

沈歸的聲音帶上哭腔。

“因為她和您做了親緣鑑定嗎？”

爸爸沉默兩秒。

隨後，他當著所有鏡頭開口：

“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也是我找了二十年的孩子。”

房間裡瞬間安靜。

沈歸的臉白了一下。

她很快又拿出傷情報告和銀行流水。

“DNA只能證明她是誰。”

“不能證明她無罪。”

“那些孩子身上的傷怎麼辦？賬戶裡的錢怎麼辦？”

“爸，難道血緣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嗎？”

每句話都正確。

所以才格外有用。

記者將鏡頭重新對準爸爸。

他沒有迴避。

“我會向上級申請退出專案組。”

“所有調查交由其他人員負責。”

律師追問：

“那沈知還是否回到普通羈押區？”

“不行。”

爸爸指向門外的警員。

“襲擊案沒有查清，安全風險沒有解除。她必須接受保護性看管。”

“程式責任，我來承擔。”

沈歸攥緊傷情報告。

“爸，您真的信她？”

“證據沒出來，我不會替她宣佈無罪。”

爸爸看了我一眼。

“但在真相出來前，也沒人能再傷害她。”

沈歸眼裡的淚掉下來。

她繞過律師，走到爸爸面前。

“我陪了您十五年。”

“媽媽忌日，是我陪您去的。”

“您半夜胃病發作，也是我守著您。”

“現在她回來了，您就開始懷疑我？”

爸爸的手動了一下。

像是想替她擦眼淚。

沈歸伸出小拇指。

“您以前說過，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是您的女兒。”

她想勾住爸爸的手。

爸爸卻側身避開。

“把基金會資料庫的全部許可權交出來。”

沈歸僵住。

“您說什麼？”

“在洩密調查結束前，你不能再接觸任何獲救兒童的資訊。”

“爸！”

“明珠，配合調查。”

爸爸開啟病房門。

“你先離開。”

她哭著跑出去。

走廊上很快傳來腳步聲。

爸爸下意識追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站了很久，最後轉身回到我的床邊。

我沒有因為這次選擇感到高興。

遲來的選擇，也會讓人害怕下一次失去。

爸爸低聲說：

“錄音裡的聲音，初步比對與她一致。”

“可這還不夠。”

“我知道。”

我拿起臨時保護人留給我的手機，發出一條加密資訊。

“把第三段兒歌放出來。”

爸爸看向我。

我關掉螢幕。

“不用您替我證明。”

“我要自己把孩子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