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打拐二十年,卻親手指認我是人販子_第5章 5腳步聲遠去後

爸爸打拐二十年,卻親手指認我是人販子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五隻小狼

5

腳步聲遠去後,我開啟櫃門。

小滿從裡面爬出來。

她哭著問我為什麼不讓爸爸媽媽來找她。

錄音裡的我說:

“今晚被帶走的孩子都會被滅口。”

“你必須裝作怕我。”

“只有這樣,我才能把你留下。”

最後,小滿輕輕唱起一首歌。

月亮繞過舊屋簷,小船載著囡囡還。

那是爸爸只為我編過的搖籃曲。

從未寫進任何尋親資料。

小滿唱完,小聲說:

“知還姐姐沒有等到爸爸。”

“所以她不讓我繼續等。”

爸爸猛地站起來。

臨時羈押室的門被撞開時,我剛被同監嫌疑人推倒。

監控早已被人關掉。

血順著額角流進眼睛。

爸爸衝過來,第一次喊出我的小名。

“囡囡。”

我睜開眼,看了他很久。

然後把殘缺的小拇指藏進袖口。

“沈警官。”

“您認錯人了。”

門外有人拿著報告,氣喘吁吁地趕來。

“沈隊,親緣鑑定出來了。”

“她就是您找了二十年的女兒。”

爸爸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那份親緣鑑定,嘴唇動了幾次,卻沒能發出聲音。

報告上寫得清楚。

親權機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尋找二十年的答案,就夾在薄薄幾頁紙裡。

爸爸終於朝我伸出手。

他伸手想抱我,又在看見手銬時停住。

“開門。”

沒人反應過來。

他猛地回頭,聲音都在抖。

“把門開啟!”

警員解開手銬。

爸爸脫下外套裹住我,將我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很用力。

像是隻要鬆開一點,我就會再次消失。

經過值班室時,他突然停下。

“剛才的監控呢?”

警員調取記錄,螢幕上一片漆黑。

襲擊發生前五分鐘,羈押室監控被人為關閉。

爸爸盯著黑掉的畫面,眼睛一點點紅了。

“查。”

“所有接觸過系統的人,一個都不要漏。”

我想告訴他磚廠。

嘴唇動了一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耳邊最後剩下的,是他反覆叫我的名字。

昏迷後,我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人販子把我塞進麵包車。

我趴在後窗,看見爸爸追在車後面。

他摔了一跤,又爬起來。

“囡囡別怕!”

“爸爸來救你!”

後來,我被賣了很多次。

第一次逃跑,他們把我抓了回去。

鐵鏈鎖住腳踝,我被關在不見光的地窖裡整整七天。

我趴在門縫前,一遍遍往外伸手。

那半截小拇指,是我出生時就有的。

小時候,爸爸總託著我的右手,告訴我:

“這不是缺陷。”

“這是囡囡獨有的記號。爸爸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可後來,人販子踩住那隻手,笑著告訴我:

“有這個記號更好。”

“你逃到哪兒,我們都能把你抓回來。”

同一個記號。

爸爸說,可以用來找到我。

人販子說,可以用來抓回我。

我等了二十年。

最先靠它認出我的,卻不是爸爸。

第二次逃跑,我躲在公路邊,看著一輛警車從眼前開過去。

我追了很久,沒人停車。

二十年後,我終於逃到車站。

車票被雨水泡軟。

只差兩百米,我就能坐上離開的車。

可地下室裡有孩子唱我編的兒歌。

我站了很久,撕掉車票,轉身往回走。

再次睜眼時,病房裡很安靜。

爸爸趴在床邊,一隻手還握著我的手腕。

像是在確認脈搏,也像怕我逃走。

他胸前的平安扣被攥在掌心,邊緣割破了皮,血已經幹了。

我輕輕動了一下,他立刻驚醒。

“囡囡。”

桌上放著三份鑑定報告。

爸爸一份份遞給我。

“做了三家。”

“不會錯。”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找了你二十年。”

“可你真的站在我面前時,我卻......”

他看向我的手腕。

那裡還有手銬磨出的血痕。

那些關於職業判斷、證據程式的話,最終一句也沒說出口。

“對不起。”

我沒有接鑑定報告。

“那三個孩子呢?”

爸爸眼裡的光暗了一下。

“還沒找到。”

“但我已經讓人封鎖了你說的區域。”

“你願意把路線告訴我嗎?”

我盯著他。

前幾次,我給過暗示。

每一次行動都有人提前撤離。

“你信我?”

爸爸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次,他將桌上的案卷合上。

“信。”

“先救孩子。”

我閉上眼睛。

“廢磚廠後面有口枯井。”

“井壁第三塊磚能推開,下面是地窖。”

“別用基金會的人。”

爸爸猛地起身,拿起手機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我。

“等爸爸回來。”

我沒有應聲。

天快亮時,他回到病房。

三個孩子已經轉移,地窖只剩下一件染血的外套。

爸爸像小時候一樣伸出小拇指。

他想勾住我的手。

伸到一半,才發現我的右手只有四根半手指。

我把手藏進被子。

“不是您的錯。”

爸爸眼裡剛剛升起一點光。

我看著他,輕聲補完:

“當年把我賣進第一個山村的人,您親手抓到過三次。”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三次都因為關鍵證人突然失聯,證據不足。”

“您只能看著他從警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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