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無痛症後，我把命還給了媽媽_第7章 7接下來的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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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陸沉每天都來。

早上九點準時按門鈴，扶我從輪椅上站起來，沿著小區的步道走一圈。

剛開始的時候，我連站都站不穩。

陸沉就走在我左邊，一隻手虛扶著我的胳膊。

“慢一點，不急。”

第一週，十米要走五分鐘。

第二週，能繞半個花壇了。

第三週，我第一次鬆開了他的手，自己往前邁了三步。

第四步的時候，腳踩到一顆石子，身體往前栽。

陸沉一把撈住我，“說了不急。”

“我能走。”

“我知道你能。”他把我扶正，“但你不用非得今天就走穩。”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

如果不是我親耳聽過他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我大概真的會信。

一個月後，我可以拄著柺杖慢慢走了。

很慢。

走快了會摔。

但至少不用坐在輪椅上了。

直到國慶節那天，沈安安放假回來了。

她拖著行李箱進門的那一刻，整個家像被按下了開關。

“安安！”

媽媽從廚房衝出來，圍裙都沒解，一把摟住她。

“瘦了沒有？食堂吃得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啦媽~”

安安笑著推開她，“我可受歡迎了。”

客廳裡笑聲不斷。

我拄著柺杖站在走廊拐角，看了一會兒。

安安現在是個小博主了。

每天拍大學日常，已經攢了好幾萬粉絲。

她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忽然念出一條評論：

“哎，有人問我......”

她清了清嗓子，學著評論的語氣念：

【你姐姐是不是那個天才舞蹈少女沈嵐啊？】

【她可是我小時候的偶像！現在去哪裡了？是不是出國深造了？】

安安抬頭看向走廊，

“姐！有人問你呢！”

我沒動。

安安已經跳起來了，舉著手機跑到我面前。

“來嘛！給粉絲打個招呼，比個耶！”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快門已經按下去了。

咔嚓。

安安看了一眼照片，滿意地點點頭，手指飛快地打字，發到了評論區。

配文：【我姐在家好好的呢！每天都很開心！】

照片上，安安妝容精緻，笑容燦爛。

而我站在她旁邊，拄著柺杖，疤痕從半邊臉蔓延到脖子，眼神空洞。

評論秒回。

安安刷著手機，念出聲來：

【天哪！這還是當年天才少女沈嵐嗎？】

她皺了皺眉，往下劃。

“這些人怎麼這麼沒素質......”

她沒有繼續唸了。

但我看到了螢幕上的字。

【簡直認不出來了......這也太嚇人了吧。】

【不是吧，當年那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姐是不是那個毀容被退檔的？好慘......】

安安嘟囔了一句“什麼素質”，把手機一扣，跑去找媽媽吃水果了。

沒有人問過我一句。

當晚，所有人都睡了。

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開啟手機。

搜尋欄裡打了四個字：沈嵐 舞蹈。

第一條結果，是六年前全國青少年舞蹈大賽的影片。

點開。

螢幕上的女孩穿著白色舞裙，在聚光燈下旋轉，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彈幕飄過去。

【簡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

【太美了！這個小姑娘以後一定是頂尖舞者！】

我看了一遍。

又一遍。

螢幕上的女孩笑得那麼亮。

我把手機螢幕貼近臉，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螢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映出另一張臉。

疤痕、凹陷、扭曲的皮膚。

影片播到第三遍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起初以為是錯覺。

但氣味越來越濃，越來越刺鼻。

我拄著柺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裡瀰漫著灰白色的煙。

客廳方向傳來噼啪的聲響，火光從廚房的門縫裡躥出來。

我張嘴想喊。

我和安安的房間，在走廊最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