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無痛症後，我把命還給了媽媽_第5章 5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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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救護車的警笛聲響徹整個小區。

物業大哥的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撥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媽媽才接。

“周姐，嵐妹兒她......她出事了。”

“什麼事？”

“我用備用鑰匙開門，發現她倒在地上，滿嘴都是血......”

“我已經叫120了，人剛拉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媽媽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慌：

“那醫生怎麼說？”

“還沒到醫院呢，剛拉走！”

又是幾秒的沉默。

然後是安安的聲音，遠遠地從後座傳過來：“媽，怎麼了？”

媽媽捂住話筒，回了一句：“沒事，你姐吃錯東西了。”

再拿起電話的時候，媽媽的語氣已經平穩下來。

“老陳，你幫我跟著去醫院看一下。”

“我這邊......安安今天報到，可不能出岔子。”

“那嵐妹兒......”物業老陳的語氣有些猶豫。

“她沒有痛覺，應該不會太嚴重。可能就是吃壞肚子了，到了醫院洗個胃就沒事了。”

“你先幫忙盯著，我送完安安就回。”

物業大哥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好吧。”

電話掛了。

車裡，哥哥從副駕駛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要不......我先回去？”

“回去幹嘛？”

媽媽繫上安全帶，“你又不是醫生，回去也幫不上忙。”

“也是。”哥哥點了點頭，“她沒有痛覺，應該不至於太嚴重。”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學校的方向開走了。

第二天下午。

醫院急診走廊裡，物業大哥坐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不是家屬，什麼都籤不了。

護士問了他三遍，他只能反覆說同一句話：“她媽媽在路上了。”

ICU的門關著。

裡面的機器一直在響。

走廊盡頭終於傳來腳步聲。

媽媽小跑過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青黑的眼圈。

哥哥跟在後面，陸沉走在最後。

“怎麼樣了？洗完胃了嗎？能回家了嗎？”

物業大哥站起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周姐，你......還是問醫生吧。”

媽媽皺了皺眉，快步走到ICU門口，拍了拍玻璃窗。

主治醫生推門出來，看到她，第一句話是：“你是家屬？”

“我是她媽媽。”

“你女兒昨天下午四點送來的。現在幾點了？”

媽媽沒接話。

醫生也沒等她接。

“再晚五分鐘，人就沒了。”

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吃下的哪些藥物，藥物已經對全身神經系統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他看著媽媽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女兒以後不只是沒有痛覺。”

“觸覺，溫度覺，壓力覺，位置覺。全部喪失。”

“她以後摸不到任何東西，感覺不到冷熱，連自己的手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燈管的嗡鳴。

媽媽的腿彎了一下，扶住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哥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沉靠在牆上，把臉埋進手掌裡。

醫生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她吞的是什麼藥，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那句話落下去之後，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看另外兩個人的眼睛。

ICU的玻璃窗後面，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

媽媽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玻璃上終於哭出了聲。

“她......她還能醒過來嗎？”

醫生沉默了很久。

“能不能醒，要看她自己還想不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