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神醫明月_第十章 不知是在嘲諷於懸鼓
不知是在嘲諷於懸鼓,還是在嘲諷自己。
於懸鼓惱羞成怒,見緊那羅面生,有些許謹慎問道:「你是誰?」
緊那羅饒有興趣地抬眼看他,慢條斯理地舉起左手,燭光下六指分明:
「你不知道我是誰?」
於懸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鬼手毒醫緊那羅!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就要問問你的好師父了。」
緊那羅殺人如麻的名聲,讓於懸鼓頗為忌憚,他遲疑著看向曲無益:
「三年前,您沒殺他?」
曲無益沉默不語,於懸鼓瞬間氣紅了眼:
「師父,這等心狠手辣的叛徒,您都肯留他一命。
為何唯獨對我,如此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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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曲無益嘆了一口氣,失望溢於言表:
「我並非厚此薄彼,你資質雖高,可心性狹隘,自小容不得他人比你強。
醫道一途與其他不同,爭強鬥狠要不得。我命你整理孤本典籍,為的就是磨一磨你的性子。
可你將我的苦心,曲解成冷落,由此心生憤恨,導致今日之禍,終是我教導不嚴之過。
為師不怪你,可你不能一錯再錯下去。」
「夠了!」
曲無益還待再勸,卻被怒意衝昏頭腦的於懸鼓打斷,「今日無論您說什麼,我都不會收手,宮主之位我志在必得!」
見他動了殺心,我立刻起身擋上前:
「你處心積慮對宮主下手,還將我阿父和阿姊牽連進來,讓神醫宮和明月山莊反目成仇,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現在的情形,也許與他預想中有些許不同,可結局卻相差不大。
一屋子躺倒在地的病弱,只有我一個健全人,若真動起手來,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外面的人總會發現千醫閣的異常,只要曲無益不死,這一切就都能說得清楚。
此刻,拖得一時是一時。
於懸鼓轉頭看我,嗤笑一聲:
「好處?暢快算不算?
「要不是因為你,神醫宮的傳承非我莫屬,是你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我不但要毀了你,還要毀了你倚仗的家世!看你還如何跟我爭!」
緊那羅在於懸鼓防備的目光中,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這世上哪有什麼非你莫屬,庸人總不肯承認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以為自己特殊無比。
「你又算什麼東西!不過也只是活在陰溝裡的鼠蟻之輩罷了!」
於懸鼓最聽不得這種話,臉色立刻鐵青,陡然抽出懷中匕首,向緊那羅襲去。
緊那羅似乎早有所料,千鈞一髮之際,將早先曬乾碾碎成粉的劇毒花蠱,兜頭揮在於懸鼓臉上。
而後閉上眼,靜靜等待匕首刺入自己的身體。
可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方才還奄奄一息的曲無益,倏然起身一把擋在緊那羅身前,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
這一切幾乎是瞬間發生,於懸鼓中了花蠱,七竅流血,在地上哀嚎不止。
我捂住自己的口鼻,側身用身體蓋住全身無力的阿姊。
緊那羅接住往後仰倒的曲無益,眼中盡是不解和震驚,曲無益越發氣若游絲:
「當年之事不是你的錯,一切只怪我能力不足,不能替你洗清罪名,是我對不住你。」
聽到曲無益的話,緊那羅驟然情緒失控,全然無平日的冷靜,大吼出聲:
「你的錯?你有什麼錯?這一切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來做爛好人!
「無間山的那些人,就是我殺的!滅族之恨,他們該死!
可我,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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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有苗醫黎氏一族,與世無爭,善育花草。
他們將祖傳蠱術與草木結合,研製出花蠱異命,本意是為了救人,卻被旁人拿去害人。
自此花蠱異命,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黎氏一族也成了有心之人惦記的目標。
緊那羅蒼白著臉,頸間青筋暴起,彷彿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