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神醫明月_第八章 救救阿父
「救……救阿父。」
阿姊不知何時轉醒,聽了幾分進去,毫不遲疑做了決定,說完又昏死過去。
緊那羅看著我,等我的回答。
阿父與阿姊是我的至親,可曲無益待我亦是嚴師慈父。看著眼前三人,我一時難以抉擇。
將這個選擇交到我手中,對我來說實在有些殘忍。
緊那羅將從谷底刨出來的花蠱根部泡入水中,隨即將雙手手掌割破,鮮血滴到花苞上,順著花徑淌下,染紅了水面。
我看著緊那羅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禁睜大了眼睛。
花蠱竟然需要人血澆灌,才能開花!
難怪他說只能催出一株,僅這一株都要了他半條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花蕊含苞欲放,在鮮血的滋潤下,如同被催熟一般盛開。
緊那羅白著臉,將手掌纏住,取出新鮮的花蕊,才鬆了一口氣,抬眼看我:
「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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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心遞到他眼前,毫不遲疑:
「用我的血,再催兩株出來,我可以的!」
緊那羅拍開我的手,白了我一眼,癱倒在地,低聲喘著氣:
「你以為誰的血都可以嗎?
小月亮,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我心中疑惑:「難道不行?」
緊那羅別過臉去,閉眼不答。
曲無益和阿父忽然轉醒,似乎是迴光返照般,臉色看起來好了許多,唯有阿姊仍在昏睡。
垂死之際,唯一活命的機會擺在眼前。
空氣一時寧靜,眾人皆無言。
「咳咳!」阿父咳出聲來,我連忙去扶他,他拿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艱難出聲,「下藥之人手法嫻熟,藥效配比拿捏巧妙,看來是非要您的命不可了。說來也是我們來得不湊巧,恰好一起著了道。
「只是不知這幕後之人,究竟是有心還是無心,我和小女若是死在這裡,神醫宮和明月山莊恐怕就要反目成仇了。
曲宮主,你猜到是何人所為了嗎?」
曲無益點了點頭,苦笑一聲:
「是我疏忽大意了,連累方莊主和明月山莊,實在對不住。」
阿父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慈愛地看著我和昏迷不醒的阿姊:
「明月山莊樹大招風,被人惦記是遲早的事情,曲宮主不必愧疚,只是這花蠱……」
曲無益抬手打斷阿父的話,笑意溫和地接過他的話頭:
「我醫術不濟,救不得自己便罷了,還連累了方莊主父女二人,實在慚愧。
此事說來,是我對不住明月山莊,這活命的機會,自然也要留給您二位。
只是有一事,還望方莊主能夠答應。」
他們二人同時看向我,我心中一凜。
阿父似乎心下了然,艱難抬起手掌,摸了摸我的頭:
「阿月,你想過此生要做什麼嗎?」
我將頭往他手心裡蹭了蹭,隨即搖頭,實誠回答:
「沒有,我自小渾噩,凡事隨遇而安,沒有想過往後要做什麼。」
「那你喜歡治病救人嗎?」
「我……」
我答不上來,自我學醫以來,並未救過人,我只是喜歡讀醫書種草藥罷了。
因為,那是我唯一能夠做好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夠讓阿父和阿姊以我為榮的事情。
阿父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並未強迫我回答,只是像小時候哄我入睡一般,輕聲細語:
「你知道方才昏迷時,阿父在想什麼嗎?
阿父在想,若是就這麼死了,對我來說也算是件好事,這樣我就可以去見你們的阿孃了。
可是轉念一想到你們,我又捨不得死了,我想活下去,想再陪你們多走一段路。」
我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當下一把奪過緊那羅手中的花蕊,遞到他嘴邊:
「阿父,你服下它,服下它就有救了!」
厚實的手掌將我的手握住,用力按下。阿父擺了擺頭,彷彿是在交代遺言,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