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神醫明月_第五章 緊那羅

「緊那羅,我們一起上去吧!哎呀!」

腦袋被時翎敲了一記,我不自覺叫出聲,他順手又揉了兩把,才與我說:

「宮主讓他待在這,是為了保護他,你少添亂。」

緊那羅突然回身,又開始陰陽怪氣:

「誰要他保護?他留我一命,不過是為了花蠱罷了。

我若是死了,這世間便再也沒人能種出異命,真是虛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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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那羅這人喜怒無常,一向難搞,我們只好先跟著曲無益離開。

三人順著山上垂下來的索道,爬了上去。

當然,還不忘帶上我的鵝子。

這些天,我和時翎過得頗為潦倒,它倒是吃好喝好,油光水滑。

搞得時翎總是對它流口水,若不是我看得緊,它早就變成了烤鵝。

阿姊將我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我真的沒事,緊皺的眉頭才漸漸鬆了下來。

可看到一旁的時翎,臉色瞬間又不大好看。連忙將我拉到一邊,悄聲說起皇家秘辛。

時翎雖身為太子,但卻受母族所累,不得天子歡心。

朝堂之上孤立無援,宮闈之內如履薄冰,身後更有諸位皇子,對他虎視眈眈。

阿姊一再提醒我,他是衝著明月山莊來的,千萬不能被他騙了。

婚約之事,她和阿父一定會想辦法,替我退掉。

可皇家的親事,哪是這麼好退的。

若是真好退,阿姊怎麼會被逼到說出終身不嫁,才擺脫嫁入皇家的命運。

在谷底的時候,時翎曾與我談論過此事。

他直言自己需要明月山莊的助力,問我怎樣才願意嫁給他。

鳳凰命落在頭上,皇家對聯姻一事勢在必行,逃是逃不掉的。

我仔細想了想,便與他說了我的想法。

只佔名分,不成事實。

自由慣了的人,不能被關入籠中,否則就會鬱鬱寡歡枯竭而死。

我與他商議,以五年為限,明月山莊助他坐穩帝位,然後他還我自由。

時翎聽完,眉毛差點擰成麻花,思忖了些日子,還是答應了下來,只是細節還要與我深究。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五年之內,若是天子身體康健,他連帝位都坐不上,遑論坐穩。

所以關於這個時間問題,他頗為不滿,要與我掰扯。

我一心都在挖泥巴上面,全然當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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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同意這樁婚事,阿姊差點氣得半死。

跟我掰扯了半天其中利弊,最後發現我根本沒認真聽,氣得無語問蒼天。

「阿月,明月山莊有我,用不著你自我犧牲。」

我想了想,極為認真地回答:「五年的時間,換明月山莊的周全和下半生的自由,很划算不是嗎?」

「划算個屁!那以後呢?難道你要隱姓埋名嗎?」阿姊有些氣急敗壞。

「也未嘗不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你……」

阿姊沒能說服我,只好恨恨地回了明月山莊。

不久后皇宮來人,命時翎回宮。臨走時,他遞給我一方私印,作為信物。

可我沒有信物與他交換,他便強行帶走了我的鵝子,威脅我要是再敢逃婚,就宰了我鵝子。

而後春去秋來,一晃半載。

時翎與我經常書信來往,天南地北胡侃,大多都是他在說,每封信寫得密密麻麻。

我沒那麼多話說,總是寥寥幾筆回過去。

他氣得跳腳,長篇大論一大堆回信不說,有時還親自跑來神醫宮罵我,罵完再連夜趕回京城去。

我是沒見過氣性這麼大的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上一秒還在急風驟雨,下一秒自己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搞得我一臉蒙,醞釀了半天安撫的話語,毫無用武之處,只能又咽回肚子裡去。

我在醫術一道上頗有靈性,進步神速。曲無益對我另眼有佳,欲收我為入門弟子,將來承他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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