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媽讓我賣掉房子給他兒子還房貸_第5章 我忽然明白了

姑媽讓我賣掉房子給他兒子還房貸發布時間:2026-07-19作者:我是一抖

我忽然明白了。

這是一盤棋。他們算準了我心軟,算準了我看不得一個孕婦帶著孩子流落街頭。

賣我的房子是明搶。

現在這招,叫智取。

先把債務爛賬甩給最弱勢的人,然後利用我的同情心,讓我心甘情願地把房子交出來。

怎麼就吃準我了呢?

「你回去告訴劉洋,這一套對我沒用。房子是你們的,債也是你們的。離婚也好,結婚也好,跟我沒關係。」

「姐!你不能......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能。你回去告訴他,別費心思了。再糾纏,我就報警。」

她愣在原地。

我反正已經徹底變成了他們嘴裡那個「冷血無情」「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如果這次我退了,下一次他們就會直接住進我的房子,讓我滾出去。

因為,在所有人眼裡,我不是一個人。

我是一塊抹布。

但,抹布也是有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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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風平浪靜了大概兩個月。

除了我姑媽,在親戚群裡逢人就說我壞話,說我忘恩負義,說白養了我那麼多年,說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遲早遭報應。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我一笑而過。

報應?

我憑什麼有報應?

我憑自己的本事吃飯睡覺,我不偷不搶,我最大的報應就是投胎的時候沒長眼,生在了個重男輕女又超生的家庭。

但到了第三個月,我媽又怯生生地給我打電話:「姑媽說她不要你賣房了,只借三萬,最後三萬。」

我回:「不借。」

癩皮狗嗎?

但我隔一陣就會去搜鉑金公館的二手房價格。

眼看著它從一萬二跌到八千,從八千跌到六千五。

每次看我都截圖存著。

奇怪的是,真正痛快的感覺不是來自拒絕他們的那一刻,而是來自那些截圖。

看著那個數字一路往下掉,像看著一個賭徒的籌碼被莊家一張一張收走。

而我沒下注,我只是坐在邊上看。

這種感覺,很爽。

劉洋每個月都還不上房貸,銀行催收的電話又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因為緊急聯絡人那一欄,他填的還是我的名字。第一個電話打來的時候。

我跟對方說:「我又不是他的擔保人。房子是他的,債務是他的,跟我沒關係。你們要起訴就起訴,別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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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正常過。上班、下班、還房貸、買菜做飯。

我那四十二平的小房子冬天暖氣不太熱。

我就買了個電熱毯,每天睡前開半小時,鑽進被窩的時候暖烘烘的。

有時候半夜醒來,我會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蹲在河邊洗褲子的臘月。

手凍得沒有知覺,哭著搓那條褲子。

那條褲子被我第一次來例假弄髒了。

姑媽說,洗不乾淨不要回來了。

我也不想回去,但我又沒地方去。

所以,有時候我覺得我也是個白眼狼。

十四歲之前,我的腦子裡全是「怎麼才能少挨一頓打罵。」

十四歲之後,我的腦子裡全是「怎麼才能活下去。」

現在半夜醒來,我想的是「明天早點起,要不醫院門口那些流浪貓該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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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拍的訊息我是從法院公告上看到的。

那天值班,閒著刷手機,本地司法拍賣平臺彈出一條更新:鉑金公館三棟 1202 室,起拍價八十萬。

八十萬,當初劉洋買的時候將近兩百萬。

三年,明面上好像是虧了一半。

但算上他付的利息、交的稅費、後來借的高利貸,總虧損奔著兩百萬去了。

我看著那個數字,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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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幸災樂禍。

就是覺得......挺空的。

他媽從他剛出生那一刻起,就開始給他佈局人生,連老婆都給找好了。

可一個人三十多年的人生,他媽半輩子的心血,最後就縮成一個五十五萬的數字掛在了網上。而且那個數字還在往下跌,因為根本沒人拍。

第一次流拍。

第二次降價到七十萬。

還是沒人拍。

第三次降到五十五萬。

終於有人出價了。

拍走那套房子的是個外地投資公司,四十八萬成交。據說要改造成幾個小公寓做日租。

成交那天,我正好休息。

鬼使神差地,我坐了趟公交車去了鉑金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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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時候,法拍的交接手續正在物業辦。樓下停著法院的車和一輛搬家公司的小貨車。

圍觀的人不多,就幾個住同棟樓的老頭老太太在交頭接耳。

我站在人群外圍,沒往裡擠。遠遠看見那套房子陽臺上還晾著一雙襪子。

劉洋走的時候沒收,已經掛了大半年了,顏色都褪沒了。

物業的人開了門,搬家公司的人進去清場。

我聽見裡面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有鄰居在議論:「聽說原房主欠了一屁股債跑了?」

「他媽住院了?」

「他媳婦孩子也沒了?」

「造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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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在那十四年裡對我好一點。

如果他們不把我賣給鰥夫當老婆。

如果他們不逼我賣房子。

我還是願意拉他們一把的吧?

想多了。

我不是救世主。

我根本拉不動。

借給他們 14 萬,已經是我的極限。

讓我賣房子,動了我的逆鱗。

誰都不能動我的房子,那是我給自己最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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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小區門口那條街的時候,看見一家新開的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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