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名額被頂替,後來我登基了_第 10 章 晨光熹微時

參軍名額被頂替,後來我登基了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10 章

晨光熹微時,京城的鐘鼓樓敲響了悠遠的鐘聲。

早朝如期舉行。

與前幾日大半官員稱病曠工的冷清不同,今日的金鑾殿擠得滿滿當當。

每個人都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裴文樞站在文官之首,身形傴僂。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李福尖銳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

裴文樞緩緩邁出列,雙手捧著一份摺子,高高舉起。

“老臣,年老體衰,精力不濟,恐誤國事,特向陛下請辭,乞骸骨還鄉。”

此言一齣,百官震動。

那些原本指望裴文樞能撐起大局的官員們,此刻眼中滿是惶恐。

首輔都退了,他們還能指望誰?

我坐在龍椅上,神色淡然地讓李福接過摺子。

“裴閣老勞苦功高,既然身體抱恙,朕也不好強留。”

“准奏。”

“賜黃金百兩,錦緞五十匹,派羽林衛護送回鄉。”

裴文樞重重叩首。

“老臣,謝主隆恩。”

他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大殿。

那個背影,帶走了一箇舊時代的殘餘,也宣告了新朝權力的徹底洗牌。

裴文樞走後,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冷冷掃視著下方。

“江南貪腐案,牽涉官員七十三人。”

“閻烈。”

“臣在。”閻烈大步跨出,手按刀柄,殺氣騰騰。

“按名冊拿人,全部抄沒家產,斬立決。”

“三族之內,流放寧古塔,遇赦不宥。”

沒有求情,沒有辯駁。

金鑾殿上只有死一般的沉寂,隨後是幾名官員癱軟在地的悶響。

他們終於明白,這龍椅上坐著的,不是一個可以被他們用筆桿子操縱的泥菩薩。

而是真正在死人堆裡殺出來的修羅。

退朝後,我換了一身便服,帶著閻烈,出了皇宮。

京城郊外,一處無名的小山坡。

這裡沒有宏偉的皇家陵寢,只有兩座低矮的土墳並排而立。

這是我登基後,派人回清源縣,將我爹孃的遺骨遷葬至此。

我沒有立碑。

因為他們生前最怕的就是官府,最怕的就是引人注目。

我從食盒裡拿出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放在墳前。

碗裡沒有摻沙子,也沒有發黴,是最上等的胭脂米。

“爹,娘。”

我跪在墳前,倒了兩杯水酒。

“你們看,這是新打出來的米,軟和著呢,不拉嗓子。”

“兒子給你們報仇了。那個踹過我的縣丞,我把他剮了。他的家產,我也分給沒飯吃的窮人了。”

山風吹過,拂動著荒草。

閻烈遠遠地站在一旁,眼眶微紅。

我沒有哭。

二十年了,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

“兒子現在當皇帝了。”

我輕聲說著,像是在閒話家常。

“但我知道,我不能像他們那樣當皇帝。”

“他們覺得人吃人是理所當然,我覺得不行。”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墳土。

“你們在底下放心,兒子會看好這個天下。”

“我不會讓別人再因為三鬥米餓死。”

隆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京城徹底肅清了。

江南案牽連出的官員,空缺的位置被我提拔的寒門士子迅速填補。

這些人年輕,有幹勁,最重要的是,他們知道百姓的苦。

御書房內,地龍燒得暖和。

我正在批閱新任江南巡撫送來的摺子。

“陛下。”

李福輕聲稟報。

“江南急報。巡撫李言之上任後,開倉放糧,將抄沒劉德等貪官的田產悉數分給無地流民。”

“如今江南民心大定,百姓自發為陛下立生祠,山呼萬歲。”

我筆尖微頓,淡淡道。

“傳旨,撤了生祠。”

“告訴李言之,朕不需要他們拜泥菩薩。讓他們把立祠的錢省下來,多修兩座橋,多打兩口井。”

李福一愣,隨即恭敬地應下。

“奴才遵旨。陛下聖明。”

我放下硃筆,起身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琉璃瓦上,將這座皇城裝點得銀裝素裹。

真乾淨。

“閻烈。”我喚了一聲。

一直在殿外候著的閻烈推門而入。

“陛下。”

“去城外營大營看看,今年的冬衣可發下去了?棉花夠不夠厚,千萬別讓底下人過了手腳。”

閻烈抱拳道。

“陛下放心,臣親自去驗的,全是實打實的新棉花。將士們都說,這是他們穿過最暖和的冬衣。”

我點了點頭。

這世上,唯有握在手裡的刀和吃進肚子裡的糧,是不會騙人的。

我轉身走回龍案前,展開一份新的奏摺。

大燕的江山很遼闊,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要讓這天下,再也沒有買不到命的三鬥米。

我要讓這天下,無論貴賤,都能活得像個人。

亂世已去。

太平,將由我一手締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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