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名額被頂替,後來我登基了_第 7 章 死牢里的氣味混雜着霉爛和血腥
第 7 章
死牢裡的氣味混雜著黴爛和血腥,陰冷得能滲進骨頭縫裡。
我沒有穿龍袍,只披了一件尋常的黑色大氅,屏退了左右,獨自走進刑獄的深處。
牆上的火把噼啪作響,拉長了我的影子。
劉德被綁在木樁上。
才過了兩日,他已經不成人形了。
原本那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髮,如今沾滿血汙,結成硬塊貼在頭皮上。
華貴的偽裝被撕破,他看起來比當年清源縣街頭的乞丐還要可悲。
隔壁牢房裡,劉子誠正蜷縮在乾草堆上,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我是狀元,我沒罪”。
聽見腳步聲,劉德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看清是我,他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難看的冷笑。
“怎麼......陛下是來欣賞自己的傑作嗎。”
“殺了我劉家滿門,你的仇報了,開心嗎。”
我拉過一把滿是鞭痕的木椅,在他面前坐下。
“朕不開心。”
我平靜地看著他。
“殺了你,朕的爹孃也活不過來。那八十萬兩黃金,也換不回他們嚥氣前想吃的那口熱粥。”
劉德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依然滿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那你想怎樣?要我跪下來給你爹孃磕頭認錯?”
“做夢。”
“趙九,我告訴你,這世道本就是人吃人。“
”我坐那個位置,我就能吃人。你當初是沒本事,才活該被餓死。”
“現在你坐了龍袍,你殺我,那是你手裡有刀,不是因為你佔理。”
我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人吃人?”
“所以,只要誰手裡有刀,誰就可以肆意踐踏別人,是嗎?”
劉德閉上眼,冷哼一聲,一副引頸受戮的姿態。
我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
“劉德,你錯了。”
“朕殺你,不是因為朕手裡有刀,而是因為朕要立一個規矩。”
我從袖中掏出一份供狀,展開在他眼前。
那是他這些年買賣人口、逼良為娼、倒賣軍糧的樁樁件件。
“你以為你只是貪了點錢?你賣出去的那些流民,有些被填了河堤,有些死在礦坑。“
”你倒賣的軍糧,讓前線的三千將士在冰天雪地裡啃樹皮。”
“你口中的人吃人,吃掉的是這個天下的根基。”
劉德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我。
“說得冠冕堂皇。你若是沒坐上皇位,你現在還在哪條陰溝裡趴著。”
我將供狀揉成一團,隨手扔進火盆。
火舌瞬間將其吞沒,照亮了我冷漠的臉。
“是啊,朕是從陰溝裡爬出來的。”
“正因為朕在陰溝裡待過,朕才知道你們這些踩在別人骨頭上的人,骨子裡有多髒。”
我轉身走向隔壁牢房。
劉子誠見我靠近,嚇得連連後退,最後縮到牆角,痛哭流涕。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隔著鐵柵欄,看著這個當年用我的名額換來大好前途的“武狀元”。
“你爹說,這世道是人吃人。”
“你呢,你也這麼覺得嗎?”
劉子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搖頭。
“都是他教我的。他從小就教我,只要能往上爬,踩死幾個泥腿子算什麼。”
“陛下,我都是受他蠱惑的。求您網開一面......”
隔壁的劉德聽到這話,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嘶吼。
“畜生。你這個畜生。”
我看著這對父子最後的掙扎。
這就是劉德奉行的規矩,最終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劉子誠。”
我冷冷開口。
“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劉子誠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狗一樣趴在鐵柵欄前。
“陛下您說,只要能活命,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指了指隔壁的劉德。
“明日午時三刻,菜市口行刑。”
“劊子手有三個。朕留一個位置給你。”
“你若能親手割你爹一百刀,朕,留你個全屍。”
劉子誠愣住了,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牢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劉德淒厲的笑聲在牢房裡迴盪起來。
“哈哈哈......趙九。你好狠。你好狠啊。”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向外走去。
牢房外,冷風撲面。
我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慘白的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