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名額被頂替,後來我登基了_第 6 章 通敵叛國
第 6 章
“通敵叛國?”
裴文樞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死死攥著那本賬冊,目光在上面迅速掃過。
隨著他的翻閱,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上面的往來印鑑、私刻的軍需章,做不了假。
江南幾個世家大族透過劉德這層皮,把大批糧草私運給了邊境還在負隅頑抗的前朝餘黨。
劉德根本不是什麼善人,他是前朝餘孽留在江南最大的一個錢袋子。
周圍的文官察覺到裴文樞的異樣,紛紛上前撿起地上的賬冊。
不過片刻,原本那些義憤填膺為劉德求情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爛肉。
劉德拼命抽回被我踩住的手,連滾帶爬地撲向裴文樞。
“裴閣老。您救救我。這些賬冊是假的。是陛下偽造的。陛下為了報仇,什麼做不出來。”
“您說話啊。天下讀書人都看著您呢。”
裴文樞後退半步,躲開劉德沾滿灰塵的手。
他雖然固執,雖然看不起我這個反賊出身的皇帝,但他絕不會容忍通敵叛國。
“劉德,你......你糊塗啊。”
裴文樞閉上眼,雙手顫抖著將賬冊舉過頭頂,雙膝重重跪地。
“臣,有眼無珠,受奸人矇蔽。”
“劉德犯上作亂,通敵叛國,罪不容誅。臣請陛下,即刻將其下詔獄,嚴懲不貸。”
風向瞬間逆轉。
剛才還口口聲聲“天下蒼生”的大臣們,此刻跪伏一地,齊聲高呼“嚴懲奸賊”。
我站在高階之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朝堂。
前一刻能為了你撞柱子,後一刻就能把你踩進泥潭。
劉子誠徹底崩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你真的......你真的勾結反賊?”
“你不是說你一生清白,賺的錢都拿去搭橋修路了嗎。你不是說我是憑真本事考上的狀元嗎。”
劉德披頭散髮地跌坐在地上,見大勢已去,他反倒不哭了。
他抬起頭,那張偽善的面具終於撕裂,露出底下的猙獰。
“閉嘴。你懂什麼。”
劉德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偽君子。哪一個背後的家族乾淨。老子在江南收刮的銀子,難道沒有進過你們的口袋。”
“裴文樞。你三兒子的那個肥缺,是誰拿銀子砸出來的。你們現在裝什麼清高。”
此言一齣,幾個官員臉色大變,恨不得上去捂住劉德的嘴。
我輕笑一聲,轉身坐回御輦。
“讓他說。”
劉德轉頭看向我,眼神怨毒。
“趙九。你不過是個要飯的叫花子。運氣好穿上了龍袍,你真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嗎。”
“我當年是頂了你的名額,那又怎樣。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死幾個泥腿子,難道還要我這個當官的償命嗎。”
“我恨就恨當年沒讓人把你亂棍打死,讓你活到了今天。”
他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在他們的世界裡,底層的命,本來就不是命。
劉子誠見狀,連滾帶爬地朝我爬過來。
“陛下。陛下。罪臣不知情啊。都是劉德一個人乾的。罪臣與他劃清界限。”
“求陛下看在罪臣有一身武藝的份上,留罪臣一條狗命,罪臣願為您做牛做馬。”
劉德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逆子。你......你敢忤逆生父。”
劉子誠回頭罵道。
“你這個老賊,你想死還要拉上我。我大好前途都被你毀了。”
父子倆在午門外互相攀咬,醜態百出。
我端坐在御輦上,看著這出鬧劇,心中卻沒有絲毫報復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悲涼。
我爹孃,就是死在這樣兩個畜生手裡。
“閻烈。”
我淡淡開口。
“將劉德、劉子誠,以及賬冊上牽涉的所有官員,全部打入死牢。”
“劉家滿門,無論男女老幼,三日後,菜市口,凌遲處死。”
裴文樞身子一顫,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我揮了揮手,起駕回宮。
經過劉德身邊時,我微微側頭,看著他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
“劉德,這三鬥米的利息,你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