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名額被頂替,後來我登基了_第 8 章 次日午時
第 8 章
次日午時,菜市口。
烏雲壓頂,風聲嗚咽。
刑場周圍被玄甲軍圍得水洩不通,但仍擋不住京城百姓蜂擁而來的人潮。
劉德是“江南大善人”,他通敵叛國、貪墨賑災糧的罪證已經被閻烈命人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曾經將他捧上神壇的百姓,此刻手裡拿著爛菜葉和臭雞蛋,瘋狂地往刑臺上砸。
“狗官。還我兒子的命來。”
“你這假慈悲的畜生,不得好死。”
群情激憤。
劉德被綁在最高的木柱上,渾身汙物,眼皮耷拉著,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在他下方,劉家三十七口人跪成一排,哭爹喊娘,慘叫連連。
我坐在監斬臺上,裴文樞等一眾朝廷重臣坐在下方陪斬。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
他們不是在怕劉德死,而是在怕我。
怕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不講官場規矩的暴君,下一張催命符會落到誰的頭上。
午時三刻,勾魂的梆子聲響起。
閻烈走上前,大聲宣讀聖旨,歷數劉家罪狀。
宣讀完畢,他回頭看向我。
我微微頷首。
“行刑。”
兩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提著牛耳尖刀上前,走到劉德面前。
但他們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退到一旁。
隨後,兩個玄甲軍押著一個穿著囚服、渾身發抖的人走上刑臺。
是劉子誠。
臺下的百姓爆發出一陣驚呼。
劉子誠手裡被塞了一把短刀。
他雙腿軟得像麵條,如果不是玄甲軍架著,早就癱在地上了。
他看著綁在柱子上的父親,牙齒打戰,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爹......爹你別怪我......我不想被凌遲......我不想死那麼慘......”
劉德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兒子。
他沒有罵,也沒有哭。
只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看著劉子誠。
“子誠啊......”
劉德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磨砂紙在摩擦。
“你以為......你殺了我,他就會放過你嗎......”
“你從小吃的每一口飯,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為父從死人堆裡摳出來的。”
“你骨子裡流著的,就是吃人的血。”
“動手吧......讓全天下看看,我劉德教出了一個什麼好兒子。”
劉子誠崩潰地大叫一聲,閉上眼睛,舉起刀,胡亂地朝劉德身上扎去。
一刀。
劉德悶哼一聲,鮮血滲出。
劉子誠嚇得丟了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臺下的百姓爆發出震天的罵聲,既罵老子的惡毒,也罵兒子的懦弱無恥。
我坐在高臺上,端起一杯冷茶,輕輕抿了一口。
裴文樞坐在我身側,額頭上冷汗涔涔。
“陛下......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何必如此誅心。”
我放下茶杯,側頭看著他。
“裴閣老覺得殘忍?”
“他利用江南學子的名義逼宮時,想過殘忍嗎?”
“他把發黴的糧食塞進災民嘴裡時,想過殘忍嗎?”
裴文樞嘴唇翕動,無言以對。
我站起身,走到監斬臺的最前方。
“劉子誠,你下不了手,朕不勉強你。”
“閻烈,按律行刑,一個不留。”
慘叫聲瞬間衝破雲霄。
劉家的老弱婦孺在屠刀下倒下。
劉德被一片片割下血肉,但他咬緊了牙關,死死盯著我的方向,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眼睛也沒有閉上。
那是一雙充滿不甘和怨毒的眼睛。
行刑結束,菜市口血流成河。
腥氣刺鼻。
百姓們漸漸散去,但那股肅殺之氣,卻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我轉身,看著那些雙腿打戰的大臣們。
“諸位愛卿,今日這出戲,好看嗎?”
無人敢答。
“劉德死了,但他背後的那些人,那些吃了他人血饅頭的人,朕還沒找出來。”
我的目光掃過裴文樞那張煞白的臉。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門生故吏,手腳放乾淨點。”
“朕既然能殺一個劉德,就能殺第二個、第三個。”
“大燕的天下,不是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的斂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