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名額被頂替,後來我登基了_第 5 章 午門外的風似乎停了
第 5 章
午門外的風似乎停了。
劉德癱在擔架上,雙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趙......趙九......”
他喃喃著這個名字,突然神經質般地乾笑起來。
“不可能......那個小乞丐早就該餓死了......怎麼可能......”
一旁的裴文樞聽出端倪,臉色微變,但仍硬撐著上前。
“陛下!就算當年真有頂替名額之事,那也是前朝舊怨。”
“三鬥米的恩怨,陛下如今已是九五之尊,難道還要為了這一點私仇,屠戮功臣滿門嗎?”
“這豈是帝王之心胸!”
我轉過身,看向裴文樞,目光猶如看一個死人。
“三鬥米的恩怨?”
“裴文樞,你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懂那三鬥米是什麼。”
“那是朕爹孃的命。”
我指著地上的劉德,聲音在大殿前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因為他剝奪了朕的名額,朕的爹活活餓死在床榻上,死的時候,胃裡全是觀音土。”
“朕的娘為了給我留一口樹皮,自己咬舌自盡。”
“你告訴朕,這叫一點私仇?”
滿場官員鴉雀無聲。
他們習慣了在朝堂上談論江山社稷,談論大義凜然,卻從未直面過這種血淋淋的底層仇恨。
劉子誠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咬牙切齒。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恨我爹,殺他便是。我當年尚且年幼,我何錯之有。”
我冷眼看著他。
“你何錯之有?”
“當年頂替朕名額去軍中吃白飯的,不就是你嗎。”
“你吃了朕的救命糧,長了一副好身板,如今來考朕的武狀元,還敢問朕你何錯之有?”
劉子誠一滯,狡辯道。
“那是前朝的事。我如今一身武藝,是能為國效力的。”
“留著我,比殺了我對朝廷更有用。”
劉德也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掙扎著爬起身,跪伏在地。
“陛下。當年之事,是罪民一時糊塗。”
“但罪民這些年在江南,鋪橋修路,施粥救人,活人無數啊。”
“求陛下看在罪民這二十年行善積德的份上,給劉家留一條血脈吧。”
他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地落下來,配著他那花白的頭髮,顯得可憐至極。
幾個心軟的官員忍不住又想開口求情。
我卻笑了。
我走到裴文樞面前。
“裴閣老,你不是要證據嗎?”
“你不是覺得,朕殺他只是為了報那三鬥米的私仇嗎?”
我猛地轉過身。
“閻烈,把東西抬上來。”
“砰”的一聲巨響,兩口碩大的紅木箱子被玄甲軍重重扔在廣場正中央。
箱子的鎖釦被劈開,裡面裝滿了密密麻麻的賬冊。
劉德看到那兩口箱子,原本還在哭嚎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裴閣老,這箱子裡的東西,是閻烈在劉德江南老家的地窖裡抄出來的。”
我踢開箱蓋,隨手抓起一把賬冊,狠狠砸在劉德的臉上。
“劉德,你來告訴滿朝文武,你這些年是怎麼‘行善積德’的。”
賬冊散落一地。
裴文樞遲疑著撿起一本,翻開看了幾眼,臉色頓時大變。
“這......這是......”
“看不懂嗎?”我冷冷道。
“每次施粥,用的都是發黴的陳糧摻沙子,然後向地方上報的卻是上等新米。”
“不僅如此,他還利用他在江南的聲望,兼併土地,逼死農戶,將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流民賣作私奴。”
我走到劉德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你穿粗布長衫,是為了裝清貧。可你的地窖裡,光是黃金就有八十萬兩。”
“你口口聲聲為了天下,實際上是在吸天下人的血,來養肥你這個‘大善人’的名聲。”
劉德痛得慘叫,卻還在拼命搖頭。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栽贓......”
我微微彎腰,盯著他因恐懼而變形的臉。
“劉德,你以為朕真的會為了一己私仇,不顧大局地殺你嗎?”
“你貪汙的這八十萬兩黃金,有一半流向了前朝餘孽的軍營。”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裴文樞連連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我看著劉德。
“拿著朕治下百姓的血汗錢,去資助反賊,這就是你說的忠良。”
“劉德,你不僅欠朕兩條命,你還欠天下人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