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迴音的山谷,我不躍了_第 7 章 婚後的日子平靜而愜意
第 7 章
婚後的日子平靜而愜意,像祖山上的溪流一樣緩緩流淌。
秦牧野並非傳言中那樣沉默寡言,反而很健談。
他給我講山外的城鎮、集市和大海的模樣。
他說他年輕時曾隨老祭司去遠方遊歷過三年。
那些見聞讓我聽得入迷,連藥草都忘了翻曬。
他也陪著我打理神廟前後的草藥圃,拔草澆水。
我教他辨認三七和當歸的區別,他學得極認真。
有時候他會在石板上用炭筆畫出那些草藥的根莖。
畫工精細,連葉脈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至於恐高,他從不強迫我面對任何高處。
有一次我站在觀景臺邊緣下意識後退,他立刻拉住我。
“如果你不喜歡高處,那就只看腳下的地。”
他蹲下身,用手指著石板縫隙裡的青苔說。
“你看這些小傢伙,它們從不怕高,因為它們只盯著眼前。”
我被他逗笑了,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漸漸鬆下來。
可平靜的日子,總會有些不速之客來打擾。
三朝回門這天,根據寨規,我必須回一趟阿嬤家。
秦牧野牽著我的手,一路走下祖山。
剛到寨子口的石牌樓,就迎面撞上了喻衍和梁惜月。
喻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藏袍,臉色憔悴,下巴上長滿了胡茬,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梁惜月挽著他的胳膊,臉上雖然化了濃妝,卻掩蓋不住那股怨婦的氣息。
看到我和秦牧野手牽手走過來,喻衍的眼睛瞬間亮了,鬆開梁惜月就要往前衝。
“雨禾!”
秦牧野側身一步,穩穩地擋在我面前,淡漠地看著他。
“喻衍,叫神廟少夫人。”
喻衍停下腳步,有些瘋癲地笑了幾聲。
“神廟少夫人?秦牧野,你裝什麼清高?你是個殘廢你不知道嗎?你娶她,能給她什麼幸福?”
“阿衍,你別說了。”
梁惜月在後面扯他的袖子,臉色有些難看。
“閉嘴!”
喻衍猛地轉過頭,對她怒吼了一聲。
“如果不是你,雨禾會嫁進神廟?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纏著我跳崖,我現在已經是雨禾的丈夫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梁惜月的身上。
梁惜月被他吼得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唇低下了頭。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當初是誰說梁惜月是受害者,是誰說她單純善良,怪我不懂事?
現在,反倒成了梁惜月的錯了。
“喻衍,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我從秦牧野身後走出來,眼神里滿是不屑。
“解開紅繩的是你,答應娶她的也是你,出了問題就怪女人,你算什麼男人?”
“雨禾,我那是被逼的啊!”
喻衍急切地解釋,往前走了兩步。
“是惜月,她說她如果名聲毀了,她爹就會把她賣給山外的老鰥夫,我才一時心軟的......”
“那現在呢?”
我冷冷打斷他。
“你已經娶了她,就好好對她,別像個喪家犬一樣,在這汪汪直叫。”
“苗雨禾,你!”
喻衍氣急敗壞。
秦牧野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祭刀,聲音冷如寒蟬。
“喻衍,再敢口出狂言,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秦牧野眼裡流露出的殺意,喻衍終究是慫了,咬了咬牙,扯著梁惜月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