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迴音的山谷,我不躍了_第 6 章 迎親的轎子一路平穩地抬上了祖山
第 6 章
迎親的轎子一路平穩地抬上了祖山。
我本以為自己會害怕,畢竟這山極高,路又險。
可一路上,轎子裡燃著淡淡的草藥香,聞著讓人心神安寧。
當轎子落下的時候,一隻手伸到了我面前。
“雨禾,到了,下來吧。”
秦牧野的聲音很溫柔,不似在山路上面對喻衍時的冷厲。
我搭著他的手走下轎子。
這裡是祖山頂端的神廟,沒有我想象中的陰森,反而開滿了白色的山茶花,清幽雅緻。
秦牧野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俊朗無儔的臉。
他看著我,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欣喜。
“今天受委屈了。”
他說。
“我娶你,是因為我想娶,不是為了幫你擺脫誰,你若是不願意,這神廟裡的偏殿,隨便你住。”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裡某處軟了軟。
“秦牧野,你不介意我之前......”
“噓。”
他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我的話。
“苗雨禾,我認識你,比喻衍更早。”
我微微有些吃驚,但終究沒有再問下去。
當晚,我們在神樹下完成了神古儀式。
滴血入酒,落香於神樹。
這一夜,我睡得無比踏實,連夢裡都沒有了崖邊呼嘯的風。
而與此同時,山底下的喻家,卻是一片狼藉。
第二天清晨,我被鳥鳴喚醒,推開窗滿眼山茶花。
秦牧野已經在院子裡練拳,動作舒展如行雲流水。
他看到我,收了招式,笑著招手讓我過去吃早飯。
桌上擺著熱粥、醃菜和幾個蒸餅,簡單卻可口。
我剛坐下,阿香嬸就提著一籃子菜爬上山來。
她眉飛色舞地拉著我,講了一堆山下的新鮮事。
“雨禾啊,你不知道,昨天喻衍那婚結得跟喪事似的!”
她壓低聲音,用手比劃著,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拜堂的時候,喻衍居然把惜月喊成了你的名字!”
“梁惜月當場就扔了紅蓋頭,哭著跑回孃家了。”
“現在全寨都在傳,說喻衍根本不想娶她,是她用死逼的。”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沒有半點波瀾,只靜靜洗著茶杯。
阿香嬸又說:“龍飛揚那幾個混小子,今早在水井邊唸叨。”
“說你嫁給祭司是守活寡,遲早會偷漢子下山。”
我的臉色冷下來,剛要開口,門外傳來秦牧野的聲音。
“阿香嬸,神廟重地不傳流言,請您自重。”
他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包油紙裹的糕點。
“這是山下鎮上的桂花糕,雨禾小時候最愛吃的。”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抬手摸了摸我的發頂。
“我特意託商隊帶回來的,還熱著呢,你嚐嚐。”
他拆開油紙,金黃的桂花糕散發出甜糯香氣。
我拈起一塊咬了一口,綿密清甜,和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我愛吃這個。
秦牧野轉頭對阿香嬸淡淡道:“以後誰亂嚼舌根,神廟就禁了他家的福水祈福。”
阿香嬸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提著籃子轉身就跑。
我看著秦牧野,眼眶有些發熱,心裡卻暖融融的。
原來,這些小吃食,還有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