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自己熬過了冬天_第 8 章 林清窈開始瘋了一樣彌補
第 8 章
林清窈開始瘋了一樣彌補。
每天早上,公寓門口都有一個保溫桶。
不同的湯,不同的藥材配方。
當歸,黃芪,黨參,桂圓。
每個桶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今天加了生薑,驅寒的。”
“這個方子是我跑了三家中藥鋪湊的,你試試。”
“外面降溫了,多穿點。”
我一個都沒開啟。
王大伯每天幫我把它們拎走。
“小夥子,又是一桶,倒了怪可惜的。”
“大伯您喝吧,浪費了確實不好。”
“那行,大伯替你消化了。”
他樂呵呵地拎走了湯。
第三週,保溫桶旁邊多了一封信。
三頁紙,寫得密密麻麻。
我在公司午休時開啟看了。
“時硯,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些事。”
“星野回來之後,我享受那種被人仰望、被人依賴的感覺。因為你太懂事了,從來不粘人,從來不提要求,我反而覺得你不需要我。”
“而星野不一樣,他會示弱,會讓我覺得自己很重要。”
“我把對你的照顧當成了一種慣性,覺得你不會走,所以我放心地把時間分給了他。”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對你坦白。我和星野在你之前交往過。他結婚後我們斷了聯絡,後來我遇見了你。他回來之後,我以為那些舊事早就過去了,但他脆弱的依賴讓我產生了動搖。那天他在電話裡說的話,我沒有否認,是因為那一瞬間我分不清楚。”
“但現在我分清楚了。”
“我錯了。”
“我不該拿你的堅強當默許。更不該對你隱瞞過去。”
我把信摺好,放進了抽屜裡。
沒有回應。
不是不想原諒。
是我想起了那天山頂的風。
她說“體寒又不會死”的時候,語氣裡沒有一絲猶豫。
許星野說“裝嬌貴”的時候,她沒有替我說一個字。
那口砂鍋在別人家裡咕嘟嘟冒著熱氣的時候,我在發燒。
那通電話裡他問“是不是沒忘了我”的時候,她選擇了沉默。
這些不是一封信能抹平的。
週五下午,我下班時在公司門口又看見了她。
她沒有拿湯。
手裡攥著一張化驗單。
“時硯,我去查了體寒的資料。”
她把化驗單遞到我面前。
“你這種程度的陽虛體質,冬天如果不注意保暖,嚴重的話會出現雷諾綜合徵,手指缺血壞死。”
她的眼眶紅了。
“我以前不知道有這麼嚴重,是我無知,我以為體寒只是怕冷。”
我接過化驗單看了一眼。
是她自己去中醫院開的科普資料,不是我的病歷。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那你也應該知道,三年裡你的湯和你的體溫,對我來說不是錦上添花。是救命的東西。”
她咬緊了牙關。
“而你把救命的東西,借給了一個演戲的人。”
她猛地抬頭,“什麼?”
“許星野從頭到尾都在演戲。他知道你享受被依賴,他故意示弱來搶走你。你們那段過去,他利用得一清二楚。”
“你怎麼——”
“有人拍到了影片,他親口說的。”
她站在寒風裡,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淨。
“影片在哪?給我看。”
“不給。”
“為什麼?”
“因為就算沒有影片,你做的那些事也不會消失。你在山頂說的話不會消失,你在電話裡的沉默不會消失,你拿走我的砂鍋不會消失,你在我發燒時選擇修水管不會消失。”
“許星野是不是演戲,改變不了你已經做出的每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