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自己熬過了冬天_第 5 章 我搬進了公司附近的一間公寓
第 5 章
我搬進了公司附近的一間公寓。
十八平米,朝北,冬天沒有太陽。
第一晚我蓋了三層被子,還是冷得睡不著。
但至少是我自己選的冷。
凌晨兩點,手機亮了。
林清窈發來十七條訊息,我沒有開啟。
第二天早上,許星野的電話打了過來。
“時硯,你搬走了?清窈姐在我這發了一晚上脾氣,說你不接電話。”
“在你那?”
“啊......她修完水管太晚了就沒走,時硯你別多想——”
“跟你沒關係。”我打斷他。
“怎麼沒關係呢?是不是因為我住了一晚上你就吃醋了?你這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把清窈姐當親姐姐,她也把你當最重要的人,你怎麼就不能大度一點呢?”
“大度。”我重複了這兩個字。
“對呀,我前妻出軌都沒把我逼到這種程度,你一個小感冒就鬧分手,時硯你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
“太嬌氣了。”
他停頓了一下。
“清窈姐說得對,你就是少爺病。”
我掛了電話。
他嘴裡的“小感冒”,是三十九度八。
他嘴裡的“鬧分手”,是我一個人叫的救護車。
而他嘴裡的“清窈姐說得對”——
我想起山頂上她的那句話:“體寒又不會死。”
還有那通電話裡,他問“是不是沒忘了我”,她沉默著沒有否認。
“親姐”。
這個詞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下午,林清窈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時硯,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不能不喝湯。”
我接過保溫桶,她眉頭舒展了一些。
“外面這麼冷,你搬那個小破公寓——”
“謝謝。”我打斷她,“但以後不用送了。”
她臉色沉下來。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我道歉行不行?那天沒及時回來是我的問題,我承認。”
我看著她。
“林清窈,那天我燒到三十九度八,是鄰居送我去的診所。”
“我知道,王大伯告訴我了,我已經買了禮物感謝他了。”
“你不覺得這件事哪裡不對嗎?”
“我說了我在修水管,真的走不開——”
“一根水管,比我重要。”
她閉了嘴。
我把保溫桶還給她。
“去忙吧,許星野的水管可能又壞了。”
轉身進了公司大門。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時硯,清窈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你搬出去了。”
“嗯。”
“怎麼回事?你別瞞媽。”
我靠在床頭,把毯子拉到下巴。
“媽,她變了。”
我沒有說太多細節,只是告訴她,有另一個男生在我們中間。
媽媽沉默了很久。
“她一直對你那麼好,怎麼突然......”
“媽,我自己能處理。”
“你一個人住冷不冷?要不媽給你寄個電熱毯。”
“不冷。”
掛了電話,我縮排被窩裡。
體溫計夾在腋下,三十六度一,低溫。
手腳又開始麻了,指甲蓋發白。
以前每到這種時候,林清窈會把我整個人裹在懷裡,像包包子一樣。
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暖意從胸口擴散到四肢。
現在沒有了。
我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裡,試著給自己焐熱。
很慢,但確實能有一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