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學會留燈那天我已經不怕黑了_第 5 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學會留燈那天我已經不怕黑了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5 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蘇婉純第十七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我知道,因為她給我媽也打了電話。

“星妍媽媽,我是婉純,北初是不是在您那?”

我媽看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

“沒有,他不在我這。怎麼了?”

“他今天從度假村走了以後一直聯絡不上,電話關機,訊息也不回。”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裡有慌張。

我媽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我。

“說吧,出什麼事了?”

“媽,我想在你這住一段時間。”

“行。”

她沒有多問。

站起來去臥室給我鋪床,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瘦了。”

就兩個字。

但我鼻子酸了。

手機開機以後訊息瘋了一樣湧進來。

蘇婉純的三十多條。

陸青帆的兩條。

蘇婉純的訊息我沒有一條一條看,拉到最後一條。

“北初,你到底在哪?我快急死了。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了?我可以解釋,你給我一個機會。”

昨晚的事。

她說的是篝火旁邊十指相扣那件事嗎?

還是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泛泛地說?

陸青帆的兩條訊息更有意思。

第一條:“哥,你到了嗎?婉純很著急,你給她回個訊息吧。”

第二條:“我知道你可能需要空間,但她真的很擔心你。”

他替她傳話。

哪怕到了這一步,他依然扮演著那個善解人意的中間人。

我回了蘇婉純一條訊息。

“我沒事,需要安靜幾天,別找我。”

發完就把她的訊息通知關了。

三分鐘後,陸青帆的訊息又來了。

“哥,婉純看到你的訊息了,她說只要你平安就好,不會打擾你。但她想知道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他在替她打探我的行蹤。

我沒有回他。

在媽媽家住了三天。

白天幫她去菜市場買菜,晚上一起看電視。

她不問我跟蘇婉純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每天做我愛吃的菜,燉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排骨湯。

第四天早上,我媽在廚房煮麵,我在客廳裡聽到她手機響了。

“喂?”

“阿姨,我是陸青帆,婉純的同事。”

我放下筷子。

我媽看了我一眼,按了擴音。

“我知道你,你找我什麼事?”

“阿姨,北初一直聯絡不上,婉純快急瘋了。我想著您是他媽媽,可能知道他的情況,所以冒昧打了這個電話。”

“我說了,他不在我這。”

“阿姨,我不是想打探什麼,我就是擔心他。他之前和我逛街的時候精神就不太好,我怕他一個人出什麼事。”

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歉意。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貼心的同事。

“你一個同事,操這麼多心幹什麼?”

我媽的語氣平淡,但我聽出了鋒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阿姨,婉純是我搭檔,也是我朋友,她的事我當然上心。而且哥人很好,我也很敬重他。”

“敬重他,還是惦記他老婆?”

我媽把這句話扔出去的時候,麵條的水剛好溢位了鍋。

她不慌不忙地關了火,等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陸青帆沉默了五秒。

“阿姨,您誤會了。”

“誤不誤會不重要。我兒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他死不了。以後別打我電話了。”

掛了。

我媽把麵條撈出來,端到我面前。

“吃。”

“媽......”

“先吃。吃完再說。”

我低頭吃麵,眼淚掉進碗裡,和湯混在一起。

鹹的分不清是麵湯還是眼淚。

“當初我說那個女人眼神不正,你不信。”

“媽,我錯了。”

“你沒錯,戀愛腦不是錯,是蠢。”

她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現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你打算怎麼辦?”

“離婚。”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比我想象中平靜。

像一顆牙疼了很久終於決定去拔掉,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反而不疼了。

“需要我幫你找律師嗎?”

“不用,我自己來。”

我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下午我給蘇婉純發了一條訊息。

“我要跟你離婚。”

訊息發出去之後,電話在三秒之內就打來了。

“北初你瘋了?你說什麼?”

“離婚。”

“為什麼?就因為那天我沒陪你回來?我說了我可以解釋!”

“你解釋什麼?”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我來找你。我們當面說。”

“沒什麼好說的。”

“顧北初,你到底想怎樣?”

她吼了。

是這段婚姻裡她第一次對我吼。

“你想怎樣我都答應你,你別提離婚。”

“蘇婉純,凌晨兩點,篝火堆旁邊,你和陸青帆手牽著手。你也要解釋嗎?”

電話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她掛了。

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沙啞了。

“你......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北初,那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告訴我。”

“他那天心情不好,我只是安慰他......”

“十指相扣是安慰?”

“我......”

“還有那天晚上在咱們家門口,你從他車上下來,在車窗邊親他。也是安慰?”

她的呼吸變得很重。

“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

又沉默了。

這一次,她的聲音碎了。

“北初,對不起。”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寄到你公司。”

“北初,別......”

“蘇婉純,我已經不想聽你說話了。”

我掛了電話。

手沒有抖。

心也沒有痛。

好像那些該痛的部分,在這些天裡已經慢慢被磨成了繭。

繭是不怕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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