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擺的齒輪，轉不回從前_第 8 章 遲來的歉意

第 8 章 遲來的歉意

我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裡的關東煮紙杯，熱度順著掌心傳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不重要。”她向前跨了一步，距離我不到一米。熟悉的冷杉香水味混雜著濃重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我們談談。”

“沒空。”我繞開她去刷門禁卡。

“滴——”

門開的瞬間，她一把按住了鐵門，手掌因為用力而骨節慘白。

“言書。”

她叫了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卑微。

如果是從前，這聲呼喚足夠讓我為她找到一萬個原諒的理由。

但現在，只讓我覺得諷刺。

我抬起頭，逼視著她的眼睛。

“商總，我的辭職信和解除關係告知書應該已經躺在你的郵箱裡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談那枚七十萬的胸針，還是談那碗我永遠只能看著你吃的面？”

“胸針我收回了，我已經起訴林慕白歸還所有花銷。”

她語速極快，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麼。

“他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個屋子裡的東西，只要你不喜歡，全拆了重灌。你不是想要一個暖黃色的客廳嗎？我已經讓秦初雪聯絡了設計公司......”

“商芷寒。”我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你還不明白嗎？”

我深吸了一口潮溼冰冷的空氣。

“問題不在於房子塗成什麼顏色，也不在於林慕白還不還錢。問題在於，在你心裡，我從來沒有被你當做一個人來尊重過。”

她瞳孔猛地震顫了一下，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

“你把他當成你的男主角，當成你可以展示力量和柔情的物件。那我呢？”

我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笑意。

“我只是一個功能齊全的NPC。你渴了有水，累了有床，不需要你去猜測情緒，不需要你去付出成本。只要給個‘懂事’的標籤，我就得乖乖在原地等。”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過轟轟烈烈。但在你這裡，我連最起碼的‘被看見’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見了！”她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眶瞬間紅了，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她顫抖著手，從風衣內頁掏出一疊紙。

我瞥了一眼，是那些被我留在抽屜裡的繳費單影印件。

“我查了，我都查了......闌尾炎那次，車禍那次，還有你的胃......”

她的聲音破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個不可一世的商芷寒，此刻竟然哭了。

“言書，對不起......我真該死。你罵我打我都行，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發誓以後每一天都用來補償你，行不行？”

如果是幾個月前，這一幕足以讓我心軟一敗塗地。

但隔著幾個月的時差和滿身的傷痕，我再看她，只覺得像在看一場拙劣的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