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擺的齒輪,轉不回從前_第 7 章 無理取鬧的質問
第 7 章 無理取鬧的質問
“溫言書,你別以為自己贏了!”
林慕白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地叫嚷。
“她對你只是出於習慣上的內疚。你真以為她愛你嗎?她只是受不了脫離掌控的感覺!”
我看著他那張因嫉妒和恐慌而扭曲的臉。
以前,我還會因為這種挑撥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但現在,我只覺得滑稽。
“林先生,”我站起身,隔著辦公桌看著他,“你弄錯了一件事。在我的世界裡,她和這堆廢紙沒有區別。”
我順手把一沓作廢的列印紙丟進垃圾桶。
“至於她愛誰,內疚什麼,我根本不在乎。你要是有本事,就讓她把心乖乖掏出來給你。跑來我這狗急跳牆,只會顯得你很沒有手腕。”
林慕白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咱們走著瞧!”
他轉身摔門而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逐漸成型的資料模型。
真正的安全感,從來不是別人不離開你,而是你擁有了隨時可以離開的底氣。
商芷寒的崩潰是從發現她再也無法用金錢或邏輯來填補那個裂縫開始的。
秦初雪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商總,林先生剛才在西南分公司鬧事了。”
商芷寒坐在那把黑色的真皮辦公椅裡,半張臉埋在陰影中。
聽到這句話,她緩緩抬起頭,眼神陰鷙。
“他去了西南?”
“是。前臺說,林先生在溫先生的辦公室大吵大鬧,說您停了他的卡,讓他沒法交高階公寓的租金。”
商芷寒閉上了眼睛。
她一直以為,林慕白是那種清高但驕傲的男孩,需要她的庇護,但也懂分寸。
直到昨晚,她回想起那天隨身碟送遲的細節。
她質問林慕白,那天為什麼偏偏在那個時間點出車禍,為什麼不肯讓保險公司處理。
林慕白當時支支吾吾:“我不知道那個隨身碟那麼重要啊,我就是覺得頭特別暈......再說了,他一個打工的,專案搞砸了大不了就扣獎金嘛。”
“打工的”、“扣獎金”。
這種輕飄飄的、充滿鄙夷的詞彙,竟然從那個她一直認為單純善良的男人嘴裡說出來。
在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三年來,究竟在縱容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去折磨一個替她默默撐起整個大後方的男人。
“把林慕白所有的聯絡方式拉入集團黑名單。”
商芷寒睜開眼,聲音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
“另外,通知法務部,核算這三年他在公司公賬上走的所有非商務性報銷,包括胸針、修車費、醫療費,整理成清單,發律師函給他,追討侵佔。”
秦初雪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要徹底把人逼入絕境啊。
“是,商總。那溫先生那邊......”
“查到他具體的住址了嗎?”
“查到了。他在公司旁邊租了一個單身公寓。”秦初雪遞過去一張便籤。
商芷寒接過便籤,攥在手裡。
“給我訂一張今晚飛西南的機票。告訴他們,我休假一週,天塌下來也別煩我。”
當晚十點。
西南的天氣比北方要潮溼陰冷得多。
我提著剛從便利店買的關東煮,拐進我租住的老校區家屬院。
路燈昏暗,只有常年失修的管道在滴水。
走到樓下時,我腳步停住了。
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單元門前,腳下是一地的菸頭。
商芷寒。
她穿著那件單薄的定製風衣,在潮溼的夜風裡顯得有些瑟縮。
她一向整潔的下頜線,此刻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那雙總是俯視所有人的眼睛,此刻帶著佈滿血絲的疲態,死死盯著我。
“溫言書。”
她聲音沙啞,像是沙漠裡許久未飲水的人。
“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