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擺的齒輪,轉不回從前_第 5 章 撕破臉的決裂
第 5 章 撕破臉的決裂
“你從哪弄來的?”
商芷寒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連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公事公辦的偽裝都忘了掛。
她死死盯著茶几上的照片,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
“麵館老闆娘不要的東西,我把它放回它該待的地方。”
我平靜地看著她,連一絲冷笑都懶得擠出來。
“這幾年,這應該比我們的合照更配擺在這個客廳裡。”
她大步跨過去,一把將照片反扣在桌面上。動作急躁,甚至有些狼狽。
“溫言書,你偷窺我的隱私?”
“隱私?”
我指了指周圍。
“你把他的英文字母縮寫的同款杯子,你把她的一絲一毫都融進了這個房子。你買的這套房,裝修風格照抄了那家麵館當年的色調原木配冷白。你每次喝水用的杯子,是印著他英文字母縮寫的同款。你管這叫隱私?”
商芷寒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她的理智。
“那只是個巧合。當初裝修的時候是你自己說不懂,全權交給我負責的。”
“是啊,我交給你負責我們兩個人的家,你在這個家裡給我建了一座紀念他的墳。”
我轉過身,拖出放在玄關死角的行李箱。
商芷寒的目光落在箱子上,終於意識到事情超出了她的預算表。
“你幹什麼?”
她走過來,一把按住拉桿。力道大得指骨泛白。
“為了一個沒送到的隨身碟,你要離家出走?溫言書,你幾歲了?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如果是以前,我會跟她辯論。
我會哭著質問她在她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但今天,我只是鬆開了拉開拉桿的手,任由她按著,退後了一步。
“商總,我們結束了。從現在起,你愛去高架橋救人,還是去急診科陪護,都跟我溫言書沒有任何關係。”
“你中標了不是嗎?”
她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評估。
“你的專案沒受影響。既然沒受影響,你在氣什麼?”
“我氣我自己。”
我直視著她。
“我氣我這兩隻腳。”
我指了指鞋跟處還在滲血的皮肉。
“如果不是為了配合你所謂的精英品味,我今天本可以穿運動鞋,就不會被共享單車刮下一塊肉。如果不是為了等你信口開河的承諾,我不至於在地鐵站像個瘋子一樣狂奔。”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丟在她腳邊。
裡面是我這兩年在這個房子裡墊付的所有物業費、水電費,包括她所謂“共同生活”的開銷清單。
“這是清算單。你轉我的那些錢,除去這些家庭開支,剩下的八萬二,我已經全款退回你的卡里了。”
商芷寒低頭看著地上的信封,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算的這麼清楚?我們就非要走到這一步?”
“是你從來算得很清楚。你把所有的偏愛、時間、精力都投資在林慕白身上,卻要求我這個負債累累的合作方對你死心塌地。這不符合你的商業邏輯,商總。”
我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把手,用力從她手下抽出來。
輪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等等。”
她擋在門前,那張一向沉著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真實的裂縫。
“你想清楚了?出了這個門,你就再也別想回來。你以為離開我,你那點工資能在中環租得起什麼好房子?”
“哪怕睡橋洞,也比在這個裝滿別人的殼子裡順暢。”
我越過她,按下門把手。
商芷寒沒再攔我。
她站在原地,影子被走廊慘白的燈光拉得很長很長。
“好,”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冷得結冰,“最多三天,你會回來求我。”
門在她面前重重合上。
我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看著數字緩慢下降,我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比起過去的三年,這種痛感竟然讓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輕盈。
晚上,我拉著箱子住進了蕭勁宇的一室一廳。
“幹得漂亮!”
蕭勁宇把冰敷袋摁在我的腳後跟上,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
“別他媽說三天,三十天你也別回去。讓那個冰山女魔頭自己跟那本相簿過一輩子去吧!”
半夜兩點。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沒有訊息。
只有商芷寒的微信步數,停在了一萬四千步。
以前每到了這個時間,她的步數不會超過三千。
她在房子裡走來走去幹什麼?
我把手機倒扣在枕邊。
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