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後，他把眼角膜給白月光兒子_第7章 7周聿朝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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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朝抬起頭，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是我的孩子。”

溫絮臉色一白。

唐昭把另一份材料推過去。

“這是我們從學校調取的入學原始資料。溫野出生證明覆印件上，父親欄寫的是韓徵。”

周聿朝猛地看向溫絮。

溫絮臉上的血色褪盡。

“不，不是這樣的......”

唐昭聲音很冷。

“同一個孩子，兩版父親資料。溫女士，您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溫絮撲過去搶檔案。

“假的！這是假的！”

唐昭避開她的手。

“原件已經由警方調取核驗。你偽造材料、侵佔款項、誘導周聿朝提供虛假監護關係，後面都會另案處理。”

溫絮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溫野被嚇哭了。

“媽媽，不要坐牢。”

周聿朝像沒聽見孩子哭。

他只死死盯著那份出生證明。

很久後，他笑了一聲。

那笑聲碎得不像話。

“不是我的？”

溫絮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聿朝，我不是故意騙你。我一個人帶孩子太難了，我只是想給小野找個爸爸。”

周聿朝慢慢轉頭看她。

“你想給他找爸爸，就讓我女兒去死？”

溫絮僵住。

“我沒有......”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叫我爸爸。”

他看向我懷裡的小熊，眼淚掉得更兇。

“她到死都在等我。”

我閉了閉眼。

我等過他清醒。

歲歲也等過。

可他醒來的時候，我的女兒已經不會再喊疼了。

正式調解那天，周聿朝沒有再替溫絮說一句話。

他坐在長桌另一端，整個人瘦了一圈。

溫絮倒是哭得厲害。

她一遍遍說自己不知情，說房子不是她要買的，說溫野的手術只是碰巧匹配。

唐昭把銀行流水一張張擺出來。

“歲歲第一次確診當天，周聿朝轉給你二十萬，備註小野興趣班。”

“歲歲第一次病危當天，你們入住親子酒店，備註補生日。”

“周聿朝退掉她的重疾險，退保款到賬後第三天，你簽下學區房定金合同。”

唐昭抬頭看她。

“溫女士，這麼多碰巧？”

溫絮嘴唇發白。

“我不知道那是孩子的保險錢。”

我看著她。

“你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溫絮終於崩潰。

“那我怎麼辦？小野怎麼辦？我沒有錢，我沒有靠山，我只是想讓我的孩子活得好一點！”

溫絮哭聲一頓。

周聿朝在對面抬手捂住了眼睛。

調解結束後，溫絮被警方帶走補充調查。

周聿朝一直站在走廊盡頭。

等人都散了，他才一步步走過來。

“夏夏。”

我沒有停。

他追上來，聲音啞得發疼。

“我想去看看歲歲。”

我看向他。

“你現在想看她了？”

周聿朝眼眶紅透。

“我知道我沒資格。”

“你確實沒有。”

他臉色白得像紙。

我抱緊小熊。

“歲歲第一次化療後吐到半夜，她問我，爸爸是不是嫌她髒。”

周聿朝嘴唇顫了一下。

“她四歲生日那天，你說公司加班。她穿著小裙子坐到蛋糕化了，還不讓我關燈。”

他眼淚落下來。

“別說了。”

我沒有停。

“她走前那晚，一直攥著我的手，不肯睡。”

“她說，媽媽，爸爸回來時要是看見我睡著，會不會又走了？”

周聿朝膝蓋一軟，跪在我面前。

走廊人來人往，他像完全看不見。

“夏夏，我錯了。”

我低頭看他。

曾經我等了他那麼多次。

等他愛我和歲歲，等到小小的手一點點變冷。

我繼續往前走，他在身後哽咽。

“那我還能做什麼？”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活著。”

走廊安靜下來。

“活著記住，你曾經親手弄丟過一個很愛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