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後，他把眼角膜給白月光兒子_第5章 5周聿朝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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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朝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了。

他伸手來搶那份資料，我後退一步，死死攥住。

“父親？”

我的聲音平得不像自己的。

“周聿朝，你還有幾個孩子？”

溫絮先哭了。

“夏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轉頭看她。

“那是哪樣？”

溫絮抱緊溫野，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小野從小沒有爸爸，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完整的身份。聿朝心軟，才在醫院資料上幫我填了這個關係。”

我笑了一聲。

“幫你填父親？”

她咬著唇，眼神躲閃。

周聿朝終於開口。

“夏夏，這件事以後解釋，先讓小野手術。”

到這個時候，他最關心的還是溫野的手術。

我把檔案攥得發皺。

“你承認了？”

周聿朝閉了閉眼。

“當年我和溫絮分手後，她才發現懷孕。她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不容易。”

溫絮哭得更厲害。

“我沒想破壞你們的家庭，我只是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

這三個字，我聽過太多次。

她沒有辦法，所以周聿朝錯過我的產檢。

她沒有辦法，所以周聿朝錯過歲歲的生日。

她沒有辦法，所以歲歲的藥停了。

她沒有辦法，所以歲歲的眼角膜也要讓出去。

我盯著周聿朝。

“那歲歲呢？”

“她病危的時候，你來過嗎？”

“她告別儀式那天，你給她鞠過躬嗎？”

溫野忽然哭起來。

“媽媽，我害怕。”

周聿朝立刻轉頭看他。

那幾乎是本能。

我看著他蹲下去哄溫野的背影，心裡最後一點東西也死了。

“別哭，叔叔在。”

叔叔。

檔案上明明寫著父親。

到了我面前，他又成了叔叔。

原來周聿朝的愛，也分得清場合。

我拿出從療養中心偷回來的手機，撥通唐昭的電話。

唐昭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律師。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的聲音終於抖了。

“唐昭，幫我報警。”

周聿朝猛地看向我。

“林夏夏！”

我沒有理他。

“我要舉報有人偽造家屬意見，違規推動遺體組織捐獻流程，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

溫絮臉色大變。

“夏夏姐，你不能這樣！小野還等著手術！”

我看向她懷裡的孩子。

溫野也看著我。

他眼睛蒙著紗布，卻還是伸手指向我。

“壞阿姨，你把妹妹的眼睛給我，我以後讓乾爸也喜歡你。”

周圍瞬間安靜。

溫絮慌忙捂住他的嘴。

“小孩子胡說的。”

醫院保安很快趕來。

唐昭也帶著警察到了。

她看見我滿腿是血，臉色一下變了。

“誰幹的？”

我指向周聿朝。

“他把我關進療養中心。”

周聿朝冷聲開口。

“她精神狀態不穩定，我是她丈夫，有權替她安排治療。”

唐昭把檔案甩到他面前。

“第一，她意識清醒。第二，她已經委託我提交離婚訴訟。第三，就算你是丈夫，也沒有權利非法限制成年人自由。”

她又看向護士手裡的資料。

“至於這份術前監護檔案，麻煩醫院封存。供體家屬已經明確拒絕捐獻，誰提交材料暫緩拒絕意見，也請一併調查。”

周聿朝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溫絮撲過去抓他的手。

“聿朝，小野怎麼辦？”

周聿朝下意識看向我。

那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慌。

“夏夏，歲歲的眼角膜已經進入流程了。手術不做，也是浪費。你就當......”

“當什麼？”

我打斷他。

“當歲歲活該？當我這個媽媽活該？你們一家三口團圓，憑什麼拿歲歲墊腳？”

周聿朝唇色發白。

“周聿朝，我不會再讓歲歲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