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後，他把眼角膜給白月光兒子_第6章 6那場手術被緊急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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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手術被緊急叫停。

醫院成立調查組，眼庫流程和所有簽字檔案都被封存。

第三天，調查組通知雙方到場核對材料。

會議室不大。

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上的時鐘走得很響。

我坐在唐昭旁邊，懷裡抱著歲歲的小熊。

周聿朝坐在對面。

他看見那隻熊，眼神動了一下。

可他很快低下頭。

溫絮抱著溫野坐在他身邊，哭得眼睛發腫。

調查人員把第一份檔案推出來。

“這是供體家屬拒絕確認書，簽署人為林夏夏女士，時間為遺體告別當天。”

我看著上面自己的簽名。

那一天，我手抖得很厲害。

可那四個字寫得很重。

拒絕捐獻。

第二份檔案被推到桌面。

“這是周先生之後提交的家屬異議說明，稱林女士處於強烈悲傷狀態，不具備穩定判斷能力。”

唐昭冷笑一聲。

“所以你們就把明確拒絕意見暫緩了？”

調查人員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流程確實存在重大瑕疵。”

周聿朝終於開口。

“我只是怕她以後後悔。”

我看向他。

“我後悔什麼？”

他喉結滾了滾。

“後悔沒有救一個孩子。”

周聿朝手指一僵。

“她已經......”

“別再說她已經死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唐昭拿出一支錄音筆。

“這是醫院調取到的相關通話錄音，申請現場播放。”

第一段，是周聿朝的聲音。

“藥停了吧，繼續燒錢沒有意義。”

梁醫生的聲音很低。

“孩子母親不同意。”

“我是父親，我簽字。”

錄音裡，他停頓了一下。

“她那個病，就是無底洞。”

我盯著桌面，眼淚沒有掉下來。

周聿朝的臉卻一點點白了。

因為那句話從錄音裡放出來，比我複述一萬遍都殘忍。

第二段，是溫絮。

“聿朝，小野眼睛越來越差了。醫生說如果有合適的角膜，就能排手術。”

周聿朝沉默很久。

“歲歲的情況不樂觀。”

溫絮哭了。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可小野也是你的孩子。”

錄音到這裡，溫絮猛地站起來。

“別放了！”

她的聲音尖得發顫。

“我那時候只是太害怕了，我沒有逼他！”

唐昭抬眼。

“沒人說你逼他。”

溫絮僵住。

“可你提醒他了。”

會議室再次安靜。

周聿朝坐在那裡，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我伸手，按下小熊肚子上的錄音鍵。

電流沙沙響了兩聲。

然後，是歲歲小小的聲音。

“爸爸，今天藥好苦，我沒有哭。”

周聿朝猛的抬頭。

我沒有看他。

錄音還在繼續。

“媽媽說爸爸去買藥了，我會乖乖等。”

“爸爸，你回來不要偷偷走，好不好？”

“等我好了，我們一家三口去看海。”

小熊裡的聲音斷了一下。

歲歲像是疼得吸了一口氣。

很輕很輕。

然後她笑了。

“爸爸，我今天真的很乖。”

周聿朝的眼淚砸在桌面上。

他伸手想碰那隻小熊。

我把小熊抱回懷裡。

“不許碰。”

周聿朝捂住臉，肩膀劇烈發抖。

溫絮在旁邊哭著拉他。

“聿朝，小野還在這裡，你別這樣。”

周聿朝卻第一次甩開了她的手。

溫絮愣住。

調查人員繼續核對材料。

“另外，關於受捐患兒溫野的監護資料，醫院系統記憶體在兩版關係登記。一版為乾親關係，一版為父子關係。周先生，請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