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舉報我色弱,重生後我絕地反擊_第十一章 11我把信封翻了個面
第十一章
11
我把信封翻了個面,放進揹包裡。
趙晴等了幾秒,沒等到我的回答,也沒再追問。
“靶場今天下午空著,想不想去加練?”
第十三封信裡她說,那個想當飛行員的孩子考上了縣裡的重點初中。
她把自己存了半年的補貼寄給了那家人,說這是學費和路費。
她說她做這些不是為了贖罪,只是想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
但也可能就是在贖罪,她承認這一點。
第十五封信,她說她在村裡待了快三年了,鎮上想調她去縣中學教書。
她拒絕了,說還是想留在村裡。
那裡的孩子更需要人教,而她需要待在一個讓她每天醒來就知道該做什麼的地方。
第十八封信,信紙邊緣有點潮,她說山裡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雨。
教室的牆皮泡掉了一半,她帶著學生重新刷了一遍牆。
她說刷牆的時候想起了小時候和我一起在我家院子裡刷柵欄。
那次她把油漆弄了我一身,我媽追著她繞院子跑了三圈。
這些畫面現在想起來都還像是昨天的事。
第二十封信到的時候,我已經升入了畢業年級。
趙晴和我每天一起出操,一起上課,一起在沙盤上推演戰術。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但沒有人大驚小怪。
趙晴有一天在我宿舍,拉開抽屜找一份訓練手冊。
那摞信已經佔了抽屜的一半空間,碼得整整齊齊,按日期從遠到近排列。
她盯著那摞信看了兩秒,然後抽出手冊,關上了抽屜。
“你真的從來不回?”
“這些信我都讀過了。但回信和讀信是兩回事。我還沒想好。”
第二十五封信來的時候,外面下著大雪。
信封上除了土灰還有一點水漬,可能是郵遞員在雪地裡走了太久。
她寫了很長一個關於冬天的故事。
說村裡有個老人,每年冬天都給她送紅薯,今年老人走了,走之前託孫子給顧老師帶了最後一筐。
她說她站在老人空蕩蕩的院子裡哭了很久,不是因為那筐紅薯。
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好人那麼少,她卻親手毀掉了最好的那一個。
我拿著信在暖氣片旁邊站了很久,直到趙晴叫我吃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第三十封信來的時候,我在畢業前夕,被選為優秀畢業生代表。
那天晚上我把第三十封信拆開,她的筆跡已經不像剛開始那幾封那樣緊繃。
字跡鬆散了一些,但更穩了。
信裡夾了一張她和孩子們的合照,背景是一面剛刷過的白牆,上面貼著她帶學生畫的畫。
她站在後排最邊上,曬得很黑,比以前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臉上的表情不是笑,是一種很平靜的認真。
照片背面還是那行小字:阿硯,你畢業快樂。我在這裡很好,不用擔心。
我翻回照片正面,看著她的臉,足足看了一整分鐘。
然後我把照片放回信封裡,和前面二十九封信放在一起。
畢業典禮那天,趙晴站在我旁邊,我們穿著同樣的禮服,肩章在陽光下閃著金邊。
她看到我手上那封還沒有拆的第三十一封信,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指。
“等你準備好,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我知道。”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抽屜裡三十一封信全部拿出來,按日期排好。
從大一入學第一週到畢業典禮當天,每一封都拆過了,每一封都讀過。
我把它們重新疊整齊,捆成一紮,放回抽屜最深處。
第二天早上,起床號還沒有響,我坐到桌前,第一次鋪開了信紙。
窗外有鳥在叫,夏天的清晨很亮,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紙上。
“顧念,三十一封信我都看了。這封回信,我寫了很久,這是第一次。”
我停了一下筆,然後把這句也寫下來。
“我不原諒你,但我也不恨你了。以後不用寄信了,好好教你的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