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念斯年,棲安井然_第十七章 傅斯年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第十七章
傅斯年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念安,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我不敢求你原諒。”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哪怕只是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追求你的機會,讓我用餘生贖罪,行不行?”
許念安低頭看著他。
這個曾經一手遮天的男人,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她面前。
可她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她轉身,拉住賀井然的衣袖:“我們走。”
傅斯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念安!”
那觸感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上皮膚,許念安渾身汗毛倒豎,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傅斯年手僵在半空中。
“潼潼……潼潼的身體怎麼樣?我知道……我知道她手術很順利。我替她高興。真的。”
許念安轉過頭,眼底終於有了波動,是壓都壓不住的怒火。
“你沒有資格提潼潼。”
傅斯年的眼眶又紅了:“我知道……可我是潼潼的親生父親。”
“你不配。”許念安看著他,聲音冰冷,“收起你那套懺悔的戲碼。我不會回去,潼潼也不會認你。從你簽字放棄她治療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她的父親了。”
“傅斯年,請你離開我的生活。永遠。”
說完,她拉起賀井然的手,頭也不回地往人群裡走。
……
許念安以為,那晚在廣場上她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
可她低估了傅斯年的偏執。
次日一早,她推開門,臺階上放著一束白玫瑰。
花束下面壓著一張卡片。
「念安,這是你最喜歡的花。」
「我錯了,可以最後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許念安面無表情地把卡片撕成兩半,連同那束花一起塞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從那以後,每天都有,許念安每次都直接丟進垃圾桶。
傅斯年站在附近,親眼看著這一切,眼底的狠厲一點點加深。
三天後,許念安和潼潼被綁架了。
傅斯年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平靜,他彎腰把許念安從後備箱裡抱了出來。
“念安別怕,很快就到了。我帶你和潼潼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許念安瞪著他,嘴被堵住了,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嗚咽。
傅斯年把她放在輪椅上,然後把潼潼塞進許念安的懷裡。
“你看,潼潼也在,我們一家人終於團圓了。”
許念安死死抱著潼潼。
一艘中型遊輪停靠在岸邊,舷梯已經放下來。
傅斯年推著輪椅,一步一步往舷梯的方向走。
“念安,你不知道我前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
“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我每天只能對著你的照片說話。我把婚房重新裝修了,給潼潼的房間也準備好了。”
“現在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只有我們三個人。”
許念安渾身發抖。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就在他們即將踩上舷梯的前一刻,五六輛警車呼嘯著衝進碼頭。
賀井然從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許墨和一隊安保。
傅斯年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去推許念安的輪椅,想把她強行推上舷梯,但賀井然已經衝了過來,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傅斯年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隨即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見賀井然蹲在許念安面前,正手忙腳亂地給她割膠帶。
許念安渾身抖得厲害,但還是第一時間把潼潼從懷裡放下來,哆嗦著去檢查潼潼的手和臉。
“潼潼,潼潼哪裡疼?告訴媽媽。”
潼潼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進許念安懷裡。
安撫好潼潼,許念安把潼潼交給許墨。
她走到傅斯年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你是不是有病?!”
“之前你死纏爛打,我忍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潼潼下手!”
“她做錯了什麼?就因為生在我肚子裡,就活該被你拿來當器官容器?就活該被你綁架?你到底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