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念斯年,棲安井然_第十章 傅斯年心裡想着許念安
第十章
傅斯年心裡想著許念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兩人曾經的婚房。
這套房子是他和許念安結婚時住的婚房。
後來傅母讓搬回去住,許念安其實不想搬,但她什麼都沒說,收拾東西跟著他回了老宅。
他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
一切都沒有變。
門口的拖鞋還是五年前許念安買的那兩雙,他的深灰色,她的米白色,並排擺在鞋櫃最順手的位置。
客廳的窗簾是淺藍色的,她說這個顏色讓人心情好,他下班回來看著能鬆快些。
他走進臥室,在門口站住了。
床頭櫃上擺著他們的結婚照。
照片裡許念安穿著最簡單的白色婚紗,捧著一小束滿天星,笑得眼睛彎彎的。
傅斯年抬手按住心口,那條領帶背面繡著FSN的地方,像有一塊烙鐵貼在那裡,燙得他喘不上氣。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走過去,拿起信封。
裡面是一本離婚證。
傅斯年心口驟然抽疼。
他把離婚證放回信封,緩緩坐在床邊。
那天晚上,傅斯年一個人坐在婚房的床邊,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空酒瓶。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酒精燒得喉嚨又幹又澀,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念安……對不起。你在哪?”
“我們重新來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一早,保鏢叩響了婚房的門。
傅斯年從床邊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懷裡還抱著許念安的照片。
“進來。”
門推開,保鏢快步走到他面前,將一沓檔案雙手遞上。
“傅總,查到了。夫人和潼潼小姐是被許墨帶著一同乘坐私人直升機離開海城,出國之後的痕跡有人刻意做了多層隱匿,暫時無法精準定位。”
傅斯年接過檔案,聲音低沉,“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渠道,我要知道她在哪裡。”
“是。”保鏢應了一聲,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關於林雪小姐的徹查,也出結果了。”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第二份檔案上。
第一頁是一張老照片的影印件。
二十二年前,海城老碼頭。
林雪和一個小混混模樣的男孩蹲在一起,手裡數著一沓鈔票。
時間恰好是那場“意外”發生前三天,而那個男孩正是當初差點害死他的人。
傅斯年的手指微微收緊。
第二頁是齊子軒的醫療檔案。
配型成功腎源登記時間:三年前。
登記狀態:等待移植。
未進行移植原因:家屬主動要求暫緩。
齊子軒三年前就匹配到了合適的腎臟。
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林雪三年前就有了腎源,卻拖著不給齊子軒做手術,反而暗示他讓許念安生孩子來捐腎。
她不是需要腎臟,她只是需要一個折磨許念安的理由。
傅斯年翻開第三頁,手指已經開始發抖。
第三頁是潼潼的完整病歷。
林雪安排的那傢俬立醫院出具的“無救治價值”的診斷報告,和另一家三甲醫院同期的檢查報告並排放在一起。
三甲醫院的報告上寫得明明白白: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骨髓配型成功機率高,建議積極治療。
保鏢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斯年把兩份檔案緩緩放在床上,和許念安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傅總。”保鏢的聲音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剛才收到訊息,林雪小姐出院了,正往這邊來。應該是……來找您的。”
傅斯年沒有說話。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個腳步聲他太熟悉了。
過去五年裡,每當林雪有求於他,這個腳步聲就會出現。
他曾經覺得這個聲音讓他心疼,現在只覺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