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念斯年,棲安井然_第十章 傅斯年心裡想着許念安

空念斯年,棲安井然發布時間:2026-07-17

第十章

傅斯年心裡想著許念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兩人曾經的婚房。

這套房子是他和許念安結婚時住的婚房。

後來傅母讓搬回去住,許念安其實不想搬,但她什麼都沒說,收拾東西跟著他回了老宅。

他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

一切都沒有變。

門口的拖鞋還是五年前許念安買的那兩雙,他的深灰色,她的米白色,並排擺在鞋櫃最順手的位置。

客廳的窗簾是淺藍色的,她說這個顏色讓人心情好,他下班回來看著能鬆快些。

他走進臥室,在門口站住了。

床頭櫃上擺著他們的結婚照。

照片裡許念安穿著最簡單的白色婚紗,捧著一小束滿天星,笑得眼睛彎彎的。

傅斯年抬手按住心口,那條領帶背面繡著FSN的地方,像有一塊烙鐵貼在那裡,燙得他喘不上氣。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走過去,拿起信封。

裡面是一本離婚證。

傅斯年心口驟然抽疼。

他把離婚證放回信封,緩緩坐在床邊。

那天晚上,傅斯年一個人坐在婚房的床邊,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空酒瓶。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酒精燒得喉嚨又幹又澀,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念安……對不起。你在哪?”

“我們重新來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一早,保鏢叩響了婚房的門。

傅斯年從床邊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懷裡還抱著許念安的照片。

“進來。”

門推開,保鏢快步走到他面前,將一沓檔案雙手遞上。

“傅總,查到了。夫人和潼潼小姐是被許墨帶著一同乘坐私人直升機離開海城,出國之後的痕跡有人刻意做了多層隱匿,暫時無法精準定位。”

傅斯年接過檔案,聲音低沉,“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渠道,我要知道她在哪裡。”

“是。”保鏢應了一聲,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關於林雪小姐的徹查,也出結果了。”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第二份檔案上。

第一頁是一張老照片的影印件。

二十二年前,海城老碼頭。

林雪和一個小混混模樣的男孩蹲在一起,手裡數著一沓鈔票。

時間恰好是那場“意外”發生前三天,而那個男孩正是當初差點害死他的人。

傅斯年的手指微微收緊。

第二頁是齊子軒的醫療檔案。

配型成功腎源登記時間:三年前。

登記狀態:等待移植。

未進行移植原因:家屬主動要求暫緩。

齊子軒三年前就匹配到了合適的腎臟。

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林雪三年前就有了腎源,卻拖著不給齊子軒做手術,反而暗示他讓許念安生孩子來捐腎。

她不是需要腎臟,她只是需要一個折磨許念安的理由。

傅斯年翻開第三頁,手指已經開始發抖。

第三頁是潼潼的完整病歷。

林雪安排的那傢俬立醫院出具的“無救治價值”的診斷報告,和另一家三甲醫院同期的檢查報告並排放在一起。

三甲醫院的報告上寫得明明白白: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骨髓配型成功機率高,建議積極治療。

保鏢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斯年把兩份檔案緩緩放在床上,和許念安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傅總。”保鏢的聲音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剛才收到訊息,林雪小姐出院了,正往這邊來。應該是……來找您的。”

傅斯年沒有說話。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個腳步聲他太熟悉了。

過去五年裡,每當林雪有求於他,這個腳步聲就會出現。

他曾經覺得這個聲音讓他心疼,現在只覺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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