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學霸女兒說不會九九乘法表_第八章 8又過了幾天

第八章

8

又過了幾天，我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兩個人攔住了。

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的樣子，男的穿著格子襯衫，女的燙著捲髮，表情都很激動。

“你就是霍曉的媽？”那個女人上來就推了我一把，“你女兒騙了我們家三萬的會員費，你賠！”

我穩住身體，退後一步：“我不認識你們，有事請找霍曉。”

“找你媽！”那個男人也衝上來，“你女兒說你是她媽，錢都在你手裡，讓我們來找你要！”

我盯著那個男人，他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她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我掏出手帕擦了擦臉，“她讓你們去死，你們去不去？”

女人愣住，男人也愣住。

“我告訴你們，”我把手帕收起來，“霍曉從我這裡拿走的最後一筆錢，是三千塊的生活費。她退了回來，說不需要我的施捨！從那之後，我一分錢都沒給過她。”

“不可能！”女人尖叫，“你是她媽，你怎麼可能不管她？”

“她十八歲了，法律上不需要我管。”我繞開他們繼續往前走，“你們要錢，找她去，找不到就報警，別堵我。”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女人在身後罵，“你女兒在外面被人追債，你在這兒說風涼話，你還是人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我是人，所以我教她做人要誠實。”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她騙了我，我趕她出去，她騙了你們，你們去報警抓她，這很公平。”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我轉身走了，身後傳來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罵聲，混在一起，像一齣荒誕的戲劇。

那天晚上，我在陽臺上坐到很晚。

團團趴在我腿上，呼嚕聲一陣一陣的。

夜風吹過來，帶著樓下桂花樹的香味。

我摸了摸團團的腦袋，輕聲說：“團團，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

團團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埋回去。

我笑了笑。

是啊，貓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霍曉徹底消失了三個月。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沒有任何訊息。

那些催債的電話也漸漸少了，從每天十幾個變成幾個，再到幾天一個。

我換了手機號，世界終於清淨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開始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以前總覺得家裡必須有個人，不然空蕩蕩的難受。

現在覺得一個人也挺好，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幾點睡幾點睡，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把書房重新佈置了一下，買了張舒服的椅子，把書架塞得滿滿的。

每天晚上泡杯茶，坐在椅子上看書，一看就是兩三個小時。

我把以前因為照顧霍曉而放棄的社交重新撿起來。

週末約朋友吃飯逛街看電影，偶爾去爬爬山，去周邊城市轉轉。

劉姐說我變年輕了，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說沒有，就是覺睡夠了。

劉姐不信，非要給我介紹物件。

我說不用，我一個人挺好的。

劉姐說我這是嘴硬。

我想了想，也許不是嘴硬，是真的覺得一個人挺好。

以前我所有的價值都建立在霍曉身上，她考好了我就是成功的媽媽，她考砸了我就是失敗的媽媽。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附屬品，一個沒有自己名字的人。

現在不一樣了。

我是林美華，不是“霍曉的媽媽”。

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愛好，自己的生活。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很踏實。